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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覆炫耀學|為什麼很多有錢人,其實過得不快樂?豪宅設計師 20 年觀察

安德魯.哈藍
sotheby's

為什麼大部分的超級有錢人,都過得很不快樂?豪宅設計師 20 年貼身觀察:

對許多人而言,成功意味著銀行帳戶裡的存款、美好的職涯、或是高級住宅區的大房子。你是否經常聽到人家說(或自己說)這樣的話:「那位女士真的好成功啊。她坐擁超大豪宅,出入有 BMW,還有自己的法律事務所。」(延伸閱讀 / 巴菲特不住豪宅,開二手車、愛吃麥當勞!學股神的 4 個習慣,理性消費也能享受生活、變有錢)

可惜的是,這種描述只不過是成功的元素之一:即金錢上的元素。依我看,成功的生活由 4 個元素組成:

  • 擁有足夠的金錢
  • 維繫穩固的關係
  • 維持身體與心理健康的最佳狀態
  • 活得有目的

我們可以把成功想像成四支桌腳俱足的桌子,每支桌腳代表著 4 個元素之一。元素之間相依相存,若彼此不能均分其職,桌子就會倒。而假如有一支桌腳不穩或裂開,就很難維持最高的生活滿意度,無論其他 3 個元素多麼穩固都一樣。

得到一大筆錢,人生就會從此改變?

很遺憾,我們在定義成功的時候,往往都過份著重於金錢的那支桌腳。舉個例子說明吧。我很喜歡看《美國達人秀》(America's Got Talent)這種電視節目。據說冠軍可以拿到一百萬美金。 只不過,每當參賽者脫口說出「這筆錢會從此改變我的人生」時,我往往為他們捏把冷汗,那種說法似乎表示一大筆錢就能解決所有事 ,包括長期痔瘡到有毒的情感關係,全都能治癒。

我遇過許多傳統定義上的成功人士(也就是透過金錢與職涯衡量的成功),但隨便一個開著露營車全家去墨西哥玩的阿根廷人,看起來都比他們還快樂滿足。我的意思不是 A 型職涯人格的人,過的生活較不成功。只不過, 如果全方位的成功是一張有 4 支桌腳的桌子,那麼,傳統上的成功人士似乎有一兩支桌腳壞了,而且比例高得驚人。

有些人壞掉的桌腳是健康與適切的體能。有些人則是情感關係出了問題,因為他們把工作看得比家人和朋友更重要。這不表示有錢人都過得慘而窮人都十分快樂,也不表示我們都錯誤追求不會大大提升快樂的事物。我們陷入了一種傳統的思維方式,這不僅妨礙你我的生活滿意度,還會中傷我們的自然環境。我寫這本書的目的,就是要幫助各位追求個人的全面健康。

超級有錢人都是瘋子!很多人會失去對自己生活的控制

在很大程度上,我們一旦有了足夠的錢負擔基本需求,收入增加對於生活滿意度就幾乎沒有作用。事實上,有時候多出來的錢還會造成反效果,尤其當這些錢來自於變多的工作量或責任時,更是如此。有時候,錢有一種助長物質主義、帶來不幸的能力。

舉例來說:我有個朋友是室內設計公司的老闆。為了保護她的隱私(以及他的事業),以下我會以珍妮絲(Janice)稱呼她。

過去 20 年來,珍妮絲的合作對象都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她說:「我們通常不會跟資產不到 1.5 億美元的客戶合作。」連英國名演員休.葛蘭(Hugh Grant)還排不上。

我還記得第一次進入珍妮絲別墅的情景。她在入口處附近的牆上掛了幾幅照片,是她做過的一些案件。那些漂亮的室內裝潢,包含宮殿一般的住家、遊艇,還有一個我看不出來是什麼場所。

我問:「珍妮絲,這是什麼地方?」她微微笑了笑,回答:「那是私人飛機。」那幅照片跟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小型噴射客機不同。相反地,那是一架室內裝潢有如五星級 Spa 的 737 客機。

珍妮絲熱愛設計,如果客戶極為闊綽,她就更愛了。倘若根據成功這種概念的不完整定義來說, 她的客戶們一看就是成功的代表。他們有錢,坐擁奢華之物。 但珍妮絲說,這些人在情感生活支持方面是大輸家: 「我過去 20 年來的客戶之中,我認為只有一個人看起來是快樂的。」

她有很多朋友也為億萬富豪的住宅或超級遊艇做室內設計,大家聚會時,常常會分享這些超級富有之人有多悲慘與失能。

珍妮絲如是說: 「他們資產有 5 億美元(約合台幣 153 億元)的時候只是有點神經質。不過,只要達到 10 億美元(約合台幣 306 億元)門檻,他們大多就完全瘋了。」

接著她補充: 「他們很多人會失去對自己生活的控制。他們用奢華的房子、遊艇、飛機、車子,以及收藏品讓別人驚嘆,而這就是他們建立一切的關係的基礎。這是拒人於外、孤立自己的行為,因為他們很難與那些純粹愛他們、尊敬他們的人建立或維繫真正的關係。」

我不認為大多數的百萬或億萬富翁都不快樂或精神有問題。他們之中,也有許多人過著健康又平衡的生活。但那些會花幾百萬買自動清潔的馬桶(哈,未來可能真的有這種產品!)、鑲鑽狗屋,還有黃金吊燈的人可能就不同了。這些人看重物質的東西,或許到了不健康的地步。

收入高的人花更多錢買物質,但太執著可能適得其反

我的朋友阿妮塔,從教育主管職回任學校老師。她回歸教室(而且收入砍半)之後,我們可以說她更成功了。她有足夠的金錢、恢復了健康、關係更穩固,而且活得有目的。這並不表示擔任主管職務的教育人士不比老師成功。但對阿妮塔來說,情況確實如此,因為她那份高薪工作的要求奪去了她的時間,讓她無法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根據普渡大學的研究,阿妮塔並不是個案。研究團隊評估了一份 1700 萬人的蓋洛普世界民調(Gallup World Poll)資料。正如先前好幾份研究,這份研究也指出 快樂會隨著收入增加而提升,卻只到某種程度為止。

舉例而言,根據這份普渡大學的研究,年收入 10.5 萬美元(約合台幣 321 萬)的北美洲人回報的平均生活滿意度比年收入 16 萬美元(約合台幣 489 萬)的人更高。但年收入超過 16 萬美元的人,其回報之生活滿意度倒不及年收 10.5 美元的人。

普渡大學的研究人員表示, 收入較高的人花更多錢買物質上的東西,太過執著於「東西」可能會拉低生活滿意度。

我們先前也提過,研究顯示物質主義者的快樂程度往往遠不及非物質主義者。普渡大學的研究人員也推測, 收入較高會導致工作責任與時間增加,使人們剩下比較少時間做自己最喜歡的事,例如:和朋友與家人連絡感情、維持健康的睡眠量、從事體能活動與嗜好。

下表顯示出,快樂持平不再增加時的相對收入最高點(最起碼根據普渡大學的研究而言)。不過,人們所賺的錢要遠高於這些標準時,才會回報快樂感開始降低的情況。以北美洲人為例,根據回報,每年收入超過 16 萬美元的人不比一年賺 10.5 萬美元的人還快樂。從此表中我們會看到,世界各地的人生活滿意度達到最高點時所需的收入等級都不同。

年收入快樂滿足點

地區 滿足點(年收入)
西歐/斯堪地半島 100,000 美元
東歐/巴爾幹半島 45,000 美元
澳洲/紐西蘭 125,000 美元
東南亞 70,000 美元
東亞 110,000 美元
拉丁美洲/加勒比海地區 35,000 美元
北美洲 105,000 美元
中東/北非 115,000 美元
非洲撒哈拉沙以南地區 40,000 美元

資料來源:〈世界各地的快樂感、收入滿足點、以及轉向點〉(Happiness, Income Satiation, and Turning Points around the World.),杰布(Andrew T. Jebb)等人。

有一點我應該先澄清:研究人員進行這些調查時,並不是提出「你需要多少錢才會最快樂?」這種問題。如果他們這樣問的話,幾乎所有人(無論賺的錢多寡)都有可能會說多多益善。這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