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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0 認識奈良美智:叛逆的小女孩,什麼時候變溫柔的?

Shopping Design 郭思妤
圖片來源/Sotheby's,奈良美智 Instagram @michinara3

日本藝術家「奈良美智特展」開展,兩天湧入 2000 人次到訪、首日要排近 3 小時才能入場,實體、線上商店周邊更被搶購一空!奈良美智到底有何魅力?

「可愛純真帶點叛逆」「大頭斜眼小女孩」都是針對日本當代藝術家奈良美智(なら よしとも)畫作,十分常見的敘述。但我們是否想過,他為什麼總是以「小女孩」為題?是否注意到,他畫中的小女孩早已從叼香菸、比中指的「叛逆」,轉化到另一個境界了?

4 重點,帶你了解奈良美智、筆下叛逆的小女孩

想看懂奈良美智的畫作,可以從下面 4 件事開始了解他!

1. 每一幅小女孩,其實都是「自畫像」

「我畫的小孩們都是自畫像,但大家卻以為我是個對小孩有興趣的人······事實上,我真正有興趣的是我自身的兒童時代。」 談起 2001 年在橫濱的個展「I don’t mind, if you forget me」,奈良美智在《美術手帖 奈良美智特集》的訪談中這麼說。在此特集中,和荒木經惟的對話裡,奈良美智透露原本確實想畫的是少女,「中途我才注意到原來這些都是自畫像」。

在日本的學生時期,小女孩和大狗已出現在奈良美智的畫作中,當時的畫作背景會有風景或是想傳達給看畫的人的訊息。然而奈良美智到了德國之後,他將背景塗成平面, 「我無法再畫對自己不重要的東西……我的畫不但不是針對他人,反而是面向自己內心所畫的畫。」奈良美智在日記式的《小星星通信》中,回溯當時的作畫心情。

奈良美智的早期素描與作品
《背後藏刀》創作於 2000 年,是奈良美智在德國的最後一年,此時期的畫作背景是乾淨的平面,凸顯出主體。

身為男性,而且已步入 60 大關的奈良美智,卻選擇以女性、孩童的形象作為自畫像的主角,小西信之在《奈良美智的世界》當中如此分析:「女性在歷史中可以說受到某種歧視,因此有了女性主義的興起……小孩處於惡劣環境,小孩卻什麼也不能做…… (奈良美智畫作中的)小孩可能象徵著那些連反對之聲都無法發出的人。

2. 從叛逆小女孩到溫柔少女,311 大地震帶來的眼神轉變

2011 年發生的東日本大地震,對奈良美智的創作帶來巨大影響。災後的奈良美智,進入一段無法創作的時期,終於重執畫筆後,畫裡人物的眼神從以往的叛逆,變得溫柔、有感情。

「有點像你,有點像我」個展,展出的《春少女》,被奈良美智形容為 「第一次畫出可以讓人感受到溫度的畫。」 當時知名攝影師荒木經惟也注意到,比起「最早時眼睛不是閉著就是一臉不屑那樣,現在每個作品都會看著觀眾了呢!」

奈良美智《春少女》在「有點像你,有點像我」個展展出,被奈良美智形容為「第一次畫出可以讓人感受到溫度的畫。」(圖為《春少女》明信片)

3. 早年的孤獨時刻,讓奈良美智埋首於創作中

「如果出生在不下雪的南國,我想我一定不會待在家裡畫畫的。」 1959 年出生於鄰近北海道的青森縣,下雪的日子裡,奈良美智總是在家裡獨自畫圖。後來從青森搬到東京、留學德國的日子裡,他時常面對感到孤獨的時刻。

奈良美智回憶著德國杜塞多夫藝術學院留學的日子,「我將德語無法自由溝通的遺憾,用繪畫來表現,讓身邊的人意識到自己是存在的。」「每每遇到討論,雖然我有想參與的心情但卻無法表達,只能一個人躲在角落,就像一隻被遺棄的貓,靜靜地不出聲。這種為難的狀況,讓我更專心於自己的創作。因為我相信作品本身就是一種溝通的手段。」

今年《奈良美智特展》將展出的新作《月光小姐》。

後來的奈良美智,逐漸從「個人」走向「社會」,今年《奈良美智特展》將展出的新作《月光小姐》,即是「眾人的自畫像」,不再是他的個人自畫像了。

4. 作品傳遞的搖滾龐克精神,來自長年音樂洗禮

奈良美智早在 8 歲就購入了第一張唱片。小時候,他時常聽著家附近美軍電台播放的西洋音樂。學生時代曾將買參考書的錢,拿去買海外郵購唱片,為了不被發現而更加努力讀書。他在《小星星通信》裡寫道:中學時代「當時正值越南戰爭,美國年輕大兵興起反戰思想,反戰化為音樂和文學,渡海傳到日本,年輕世代勁聲疾呼「Love & Peace」。

不只是受到搖滾、龐克歌曲的旋律所吸引,歌詞裡的反戰精神也內化成為奈良美智作品的一部分,除了小女孩表情的傳達之外,也時常以紅字在畫作中寫上標語。在今年和時尚品牌 Stella McCartney 合作的服裝系列當中,我們仍能看到吶喊「我們是龐克」的小女孩身影。

認真念書、埋首創作的奈良美智,除了讓畫中的小女孩叼香菸、比中指,他在現實生活中,也曾於已成名後的 2009 年,在紐約因在公共場所塗鴉而被警察逮捕,後來原訂要在畫廊舉辦的展覽,也因此被取消。就像他的畫作一樣,奈良美智在T恤牛仔褲的樸素外表之下,似乎也藏著一顆叛逆的心。

不論是叛逆的、溫暖的、內心孤獨的,這些都是奈良美智的不同面向。希望這篇文章能幫助你,在看展前後對奈良美智的畫作、對他的背景個性都有多一些認識,或許也能跟著奈良美智的腳步,開啟探索自己內心的旅程。

參考資料 /《小星星通信 The Little Star Dweller》、美術手帖《奈良美智 特集》、《奈良美智的世界》;本文出自友站《Shopping Desi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