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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前研一完全解讀】全球化趨勢的預言家

2019-10-14 21: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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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color: #ff9900;">採訪‧撰文 / 吳升皓</span> 早年我看了很多大前研一的書,對他的觀念滿贊同的,尤其是「自由經濟」的觀念,他在《民族國

採訪‧撰文 / 吳升皓

早年我看了很多大前研一的書,對他的觀念滿贊同的,尤其是「自由經濟」的觀念,他在《民族國家的終結》中就有提到。

他建議回歸到亞當‧史密斯(Adam Smith)在《原富》(The Wealth of Nations;亦即一般人熟知的《國富論》)中的主張:促進財富的初衷,是為了增進全體人類的福祉;而「分工」「交換」等概念,則是為了降低交易成本、獲得品質好的產品,因為大家將(自己國家的)產品拿來交換,結果就是互利互惠。不過,由於人為造成的藩籬,反而阻礙了交易,所以才形成地下交易、走私這樣的情形。

世界經濟朝自由貿易前進
在《無國界的世界》中,大前研一談到產業、商人如何開疆拓土,分析資金如何透過投資流動等等;等到《民族國家的終結》一書出版,在我看來是將自由經濟做了一個歸結。他提出了全球化力量的「4個I」,包括「個人消費者」(individual consumer)「產業」(industry)「資訊通信科技」(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和「投資」(investment)。

個人消費者指的是消費者的主權,因為全球化而有了更多的選擇,顧客不再由製造商決定,消費者也不再是特定的一群人,生產者在競爭、行銷時,必須以全球的角度來思考。

資訊的發達,則帶動了ICT產業(例如電腦、交通工具等)的互相流通;至於操縱資本的資本家、投資者,更是哪些產業有利可圖,資金就往哪裡流動,而資訊所到之處,需求也會跟著成長。

當這「4個I」的動能連成一氣,就會消弭原有的地域疆界,而各國為了自己的利益,將背離原先誠信交易的初衷,宛如一場「經濟戰爭」,連帶使得全球化的理想受到阻礙。直到1980年開始,有些共產國家受到「4個I」的衝擊,不得不開放,形成大前研一所謂造成民族國家終結的力量。

後來各國為了去除貿易藩籬,而展開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ATT)、世界貿易組織(WTO)、公平貿易(fair trade)等協商。拿貨幣來說,現有的歐元、美元,往後就很可能會逐漸統合為「世界元」。

由此可以觀察出,經濟趨勢大抵是朝自由貿易方向發展的,只是各國擔心吃虧的心態作祟,導致協商不順,總體進展不大。根據大前研一的預測,全球化趨勢是必然的,只是時間快慢的問題,到最後就會產生民族國家終結這樣的結果,我也贊成他的看法。

市場沒失靈,是人為因素破壞
現在有些反對自由市場觀點,例如把金融風暴、次貸案爆發全都怪罪到自由市場,但那個源頭其實都是人自己造成的。

貨幣和市場原本都是為了方便交易而發展出來的機制,是人們自己沒信用,又發展出各種方法讓沒信用的人借錢,讓大家拿著虛擬的金錢象徵符號(貨幣、信用卡),幻想自己很有錢,因此造成卡債族或次貸案;又好比衍生性金融商品的炒作,本來1塊錢的東西,硬是被炒作成100元,但那個價值根本就是虛擬的,所以產生了「泡沫」。

在大前研一崇尚的自由經濟中,政府應該扮演的角色是保護產權,這才是真正的法治,然而政府卻縱容市場,等到出問題了就印錢紓困,導致貨幣貶值。所以,根本就不是有些人說的市場失靈,而是自由市場的機制受到了破壞。

就這個層面看來,金融風暴不是壞事,政府不該出手干預,否則只會愈補愈大洞,就像當布希政府提出紓困方案,華爾街股市反而跌得更厲害一樣,顯示市場已完全喪失信心。金融風暴正好可以把沒信用的人淘汰掉,回歸史密斯和大前研一主張的理想狀態:讓有信用的人借到錢,生產更好的貨品,發展更好的用途才對。

不認同大前的中國觀點
有關大前研一對中國市場的看法,我並不太贊同。他原本對中國政府是持保守態度,但2000年以後卻開始支持,並且覺得中國市場會非常興盛。我和他的看法相反,我認為中國政府如果沒有讓經濟自由和民主並行,衰敗是遲早的事。

中國大陸有很多外界、成長於民主社會的人不易察覺的陰暗面,像最近爆發的黑心毒奶事件,發生在全球化時代,造成的影響就是危害到全世界消費者的健康及安全,但問題的核心其實是業者不該拿品質差的東西魚目混珠,而消費者也不要貪小便宜。

又例如中國向美國購買很多公債金融產品,這些錢是熱錢,「泡沫」當然很快就湧現,害己又害人。中國的金融如果垮了,對亞洲或台灣也是好事,因為可藉機淘汰不好的機制,像是長膿的時候,就不該讓髒東西留著,這樣只會形成爛瘡。泡沫要破,就該破得徹底,才能恢復新生。

對照於中國原本封閉的經濟體制,外資會覺得中國開放了,在經貿發展及交易上的確是相對自由。但事實上,中國還是實行一黨制,也沒有言論自由,然而民主自由和經濟自由,應是並存的兩根柱子。

就如同台灣民主發展過程,在經濟持續發展之下,因為需要政策及環境的輔助,最後諸多限制就會被一一衝破。中國的體制若不改變,以真正的自由經濟配合民主(公民社會),在我看來是無法繼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