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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人的物理課:談牛頓運動定律

2019-10-20 05:2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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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style="color: #ffcc00;"><span style="color: #ff9900;">**盧希鵬** 國立台灣科技大學資訊管理系教授兼學務長

 

盧希鵬
國立台灣科技大學資訊管理系教授兼學務長、東吳大學客座講座教授


如果理論是追求宇宙中的共同真理,那麼不同領域的理論應該就有相同之處。過去有人用生物學的天擇論來解釋產業競爭,也有人以柔道技巧來比喻企業以小搏大的策略。上一期我介紹的「複雜理論」其實是物理領域中的現代理論。這一期,我想繼續介紹物理學中的古典理論——牛頓的運動定律,看看是否也能用來解釋管理現象。

牛頓三大運動定律
1.第一運動定律:慣性

牛頓第一運動定律講的是慣性,也就是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動者恆動、靜者恆靜。慣性不只存在於自然界,管理界也有類似現象。無論是客戶、員工、企業、產業競爭都有慣性。企業若要變革,必須先打破這種慣性。

牛頓認為,打破慣性靠的是外力。打破客戶慣性的外力可能是新科技、打破員工慣性的可能是獎勵制度、打破企業慣性的可能是新趨勢、打破產業慣性的可能是全球化的經濟板塊位移。經理人除了要有解決現有問題的能力,還要有分析與創造這些「外力」的能力。若經理人能預知這些外力的大小與方向,便能順勢而為,順著外力的影響,進入下一個境界。

2.第二運動定律:外力=質量×加速度
關於外力,牛頓提出了第二定律,亦即「外力=質量×物體的加速度」(f=ma)。在相同外力下,企業的質量(如規模、資源、市場或重量級人物)愈大,產生改變的加速度愈小。大質量的物體雖然加速較慢,可是一旦慢慢地加快到相同速度,動量(即「質量×速度」)更大,衝擊力更大,也較難煞車轉向。像砂石車加速雖慢,動量卻很大。

台灣企業的質量普遍都不大,因此一旦遇到外力(如3G、產業外移、全球化、奈米科技、光電、半導體、數位內容等產業趨勢),便會一窩蜂地朝同一方向快速飛去,這或許也能解釋為什麼台灣企業能在外力衝擊下快速轉變,但是群起蜂擁的現象,很快又會讓所有企業無利可圖。

此時,若有人能注意到牛頓第三定律,看到產業中的反作用力,便能逆勢而為,擺脫此束縛一窩蜂的束縛。

3.第三運動定律:反作用力
牛頓第三運動定律談到凡作用力,必產生反作用力,兩種力道,大小相同、方向相反。當外力要打破客戶、企業與競爭慣性時,必定產生反作用力。客製化與科技引起客戶隱私干擾的反作用力;組織變革引起員工抗拒的反作用力;科技發展也引起人文發展的需求。我相信在產業中趨勢中,一定存在著「反趨勢」的作用力。

譬如,當大多數企業講求「全球化」,「本土化」便會成為反趨勢。目前台灣的全球化思考是如何全球布局、世界接軌和西化(如孩子學英文、大學外語授課),殊不知在全球化競爭中,真正別人無法模仿的核心價值卻在於本土化。像數位內容產業,我們真正擁有的全球差異化在故宮文物、三國與少林寺等本土題材,而不只是模仿迪士尼或夢工廠的卡通動畫。

此外,當大家講求效率的「快」(save time;省時間)時,便會產生將生命浪費在美好事物上的「慢」(kill time;殺時間)的產業。甚至,當大家強調製造時,服務業將成為一項反趨勢;而當大家都朝向創新服務發展時,保留製造未嘗不是一種反趨勢。

不過要注意的是,在自然界的物理運動定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幾乎是同時產生。但是在社會與產業現象中,反作用力卻需要時間醞釀,如果經理人能洞燭機先,預定逆勢而為的時間表,不失為一種藍海策略。

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相對論強調當一個人從地球搭火箭升空的同時,到底是火箭飛離地球,還是地球飛離火箭?相對論給管理學一個很大的提醒是:觀點是相對的,老闆、員工、廠商、客戶與競爭者對同一件事情的看法與影響是不一樣的,因此在開放的系統中,許多事物的發展是無法照計畫來的。

愛因斯坦也打破了許多牛頓的假設,像時間也是相對的。企業是否有足夠的時間轉型,取決於行動的速度:速度愈快,時間走的愈慢;但速度太快,也會產生較大的慣性質量(inertial mass),較難繼續加速與控制。

近代的量子力學提供給管理學更多的啟發,海森堡(Werner Heisenberg)的測不準原理(uncertainty principle)告訴我們,量子躍遷(quantum transition)是隨機的、測不準的,知識經濟中的發展也測不準。觀察者(企業)是系統的一部分,它的行動也會改變系統的狀態。所以近代管理學也強調,因為測不準,與其做完整的策略規畫,謀定而後動,不如保持彈性,邊做邊改,動而後謀定,這不就是上期介紹的複雜理論嘛!

管理與物理,不管是那個理字,似乎都有相通之處,還真是有「理」走遍天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