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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經理人」比「創業家老闆」更愛錢?

2019-11-19 00:4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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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color: #ff9900;">取材自IESE Insight;New York Times Syndicate提供</span> 管理研究幾乎清一色地認定

取材自IESE Insight;New York Times Syndicate提供

管理研究幾乎清一色地認定,公司的目標就是追逐利益,而且獲利愈高愈好,否則就是失敗。

IESE商學院「公私部門研究中心」(Public-Private Sector Research Center)的研究人員布萊恩‧麥坎(Brian McCann)與高佛‧維魯(Govert Vroom)發現,由專業經理人(professional manager)管理的企業,由於管理行為的競爭色彩更加濃厚,更容易以盡量賺錢為唯一目的;反倒是由「企業所有人」(enterprise owner)身兼管理者的公司,還比單純地盡量賺錢,多了其他更加複雜的動機(motivation)。

代理理論(Agency Theory)假定,藉由在現代企業內劃分出「所有權」(ownership)與「控制權」(control),將有助於促成「不以追求利潤極大化為目的」的行為,因為經理人的行為誘因(incentive)未必與所有人的行為誘因一致,而且會致力於追求個人效用(individual utility),而非組織利益。只有在所有權與控制權不分的情況下,經理人與所有人的行為誘因才會完全重疊,由此不難想見,公司所有人若身兼經理人,自然比專業經理人更容易只顧著賺錢。

麥坎與維魯對此不以為然。兩人認為,比起由所有人管理的公司,由專業經理人掌控的公司,可能更加一味地只知逐利。他們引述創業相關文獻說明,創業家往往會受到財務與非財務考量的激勵。研究顯示,權威、自主、挑戰與自我實現等等,都是自雇企業主的職涯選項動機。

創業型經理人,更看重非財務報酬

一般認為,公司是追求利潤極大化的實體,其背後的重要假設之一是,公司獲利愈豐,愈能滿足所有人擴大效用的目標。但麥坎與維魯認為,這種假設的適用與否,與公司所有權結構有關,較不適用於「由所有人管理的公司」(owner-managed firm),因為這類公司所有人能夠直接從公司取得自主、自我實現等等非財務性利益。

相形之下,在由專業經理人掌管的公司裡,來自各行各業的所有人並不在公司工作,只是透過所有權從公司取得財務利益。再加上這類公司通常還會設有種種機制,以將經理人的個人利益與公司追求最大利益的目標掛鉤,因此出現唯利是圖行為的可能性也較高。

麥坎與維魯在為上述現象建立假設的過程中,優先考慮的因素是:非金錢動機在進場與退場行為中扮演的角色。

進場行為(Entry Behavior):在預期未來可望獲利的心理因素鞭策下,專業經理人比較可能進軍經濟吸引力較大的市場。相形之下,身兼經理人的企業所有人除了重視市場誘因之外,更可能抱持較具理想色彩、非金錢的目標。

兩人於是提出他們的第一項假設:在由專業經理人所掌管的公司裡,「市場經濟吸引力」與「進場可能性」呈正相關(經濟吸引力愈大,進場可能性愈大)的可能性,大於由所有人管理的公司。

退場行為(Exit Behavior):在考慮退場策略時,專業經理人會在「繼續營業的淨現值(net present value)」與「關閉事業的價值」之間做出權衡。但是,兼為經理人的企業所有人,除了評估財務報酬之外,還會考慮繼續營業的非金錢報酬。兩位作者引證指出,在業績表現雷同的狀況下,身兼專業經理人的企業所有人由於抱持非金錢動機,選擇退場的可能性較小。

麥坎與維魯認為,這種對於非金錢利益的重視,將減弱「某特定市場的經濟吸引力」與「退場可能性」兩者之間負向關係(經濟吸引力愈小,退場可能性愈大)。兩人也由此提出第二項假設:由專業經理人管控的公司,比起由企業所有人身兼經理人的公司,更有可能因為經濟誘因愈小,而提高退出市場的可能性。

定價行為(Pricing Behavior):麥坎與維魯認為,在由所有人管理的公司裡,價格比較不能反映在地市場的基本經濟吸引力。

由於身兼專業經理人的企業所有人,可由財務與非財務性報酬而獲利;再加上證據顯示,企業如果為了反映市場需求增加而大幅漲價,很可能會危及非財務性報酬的來源之一:企業的知名度(recognition)。兩人於是提出他們的第三項假設:在由專業經理人所管理的公司裡,「市場經濟吸引力」與「公司價格」兩者之間的正向關係(吸引力愈大,價格愈高),比起在由所有人管理的公司裡更為強烈。

實際經營公司與否,影響逐利動機

麥坎與維魯達成結論說,管理理論多半採納經濟理論中的利潤極大化,忽略了其他潛在的目標性功能(objective function)。兩人研究的重要主張是:為了更進一步了解企業的行為,策略研究領域必須體認到,經營結構不同的公司會追求不同的目標性功能。

身兼管理職的企業所有人,志在追求最大效用,而專職的企業所有人(不在公司扮演管理角色的所有人)追求的只是利潤。

相對而言,在由所有人負責管理的公司裡,無論是進場、退場與定價決定,都較不能反映營運所在市場的基本經濟吸引力。更深入了解公司目標,將使我們更能解釋、更能了解公司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