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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搏顧問公司創辦人周文德: 認輸求助,開啟改變契機

2019-11-12 00:4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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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文 / 陳芳毓  編輯 / 張良姿  攝影 / 賀大新 「周先生,恭喜,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已決定錄取您……」1989年,一位在華頓商學院讀MBA的台灣留

採訪‧撰文 / 陳芳毓  編輯 / 張良姿  攝影 / 賀大新

「周先生,恭喜,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已決定錄取您……」1989年,一位在華頓商學院讀MBA的台灣留學生打開家中答錄機,話筒那一頭,傳出了這一則留言。「真的嗎?!」他反覆按著重播鍵,不敢置信自己即將要成為英文財經雜誌裡那些經手百億美元生意的華爾街投資銀行家。

他是康搏顧問公司創辦人周文德,前匯豐銀行(HSBC)環球投資銀行大中華區董事總經理,是最早進入華爾街投資銀行的台灣人之一。

從小,周文德就是活在掌聲中的風雲人物:25歲升業務經理,是台灣IBM的明日之星;兩年取得華頓商學院MBA及國際關係雙碩士。完美的履歷,把他送入投行龍頭摩根士丹利。

當時31歲的周文德永遠記得,第一天上班,他穿著嶄新西裝,抬頭挺胸大步橫越紐約總部的挑高大廳,按下電梯鈕那一刻,彷彿人生也將跟著一飛衝天。

華爾街是一個每周得工作超過100小時的殺戮戰場,只有最聰明、精明、肯拚的人才能存活。第一個月,周文德就經歷一場震撼教育。

三場震撼教育,自信全失

內部訓練前一天,所有新進人員都拿到一份講義。隔天,講師走進教室,第一件事就是點名抽考。周文德嚇出一身冷汗,心想:「沒說要預習啊……」沒想到,每個人都能立刻說出正確答案,彷彿受訓前預習是一種專業默契。

輪到周文德時,他窘得說不出話來。「所有人立刻轉過頭,懷疑又輕蔑地看著我,彷彿在說:『怎麼可能不預習就來上課?』」

幾天後,投資銀行部門的同事一起去酒吧,每個人都對政治局勢侃侃而談,平常「只」讀財經媒體的周文德,卻一句話也插不上。事後,主管提醒他:「政治會左右華爾街局勢,你得快點搞懂才行。」

接連而來的專業和文化衝擊,周文德的自信垮了一半,但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頭。

有一次,周文德幫主管寫提案報告。每天早上,他把報告放在主管桌上,傍晚5點,主管把修改成滿江紅的版本還給他;熬夜改好後,早上9點前再放回主管桌上。這本厚達120頁的報告,他足足改了兩個多禮拜、近40次才過關。之所以會修改這麼多次,是因為周文德沒有金融業的實務經驗,但是製作財務模型、計算公司價值等,樣樣都需要扎實的數字工夫。在這個人人用衝百米的速度跑馬拉松的行業,他來不及學、也不敢問,擔心被瞧不起,寧可犯錯也不向主管求助;萬一出錯,就想辦法掩飾。

一路以來總被師長們視為「可造之材」的周文德,走進公司總部大廳時的心情變得矛盾。拿出識別證時,他以自己通過32人次面試才掙得的職位為榮,但隨即就被恐懼吞沒:「我很快就會失去這個夢寐以求的工作了。」挫折的漩渦就這樣纏住他,失速地往下捲……終於,他被壓力擊垮了。晚上睡不著,醒了卻不敢進辦公室,開會時更心虛地不敢直視主管。

不再逞強,工作谷底反彈

這樣的日子過了10個月,每個專案負責人都在績效評核表上給予周文德負評,輔導新進員工的主管終於發現不對勁。

「有困難要說出來,我會幫你。」主管找周文德面談,他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繩子,立刻一股腦地倒出這些日子以來的壓力。他意外發現,卸下逞強的假面後,那個失速的壓力漩渦反而慢下來了。

當時,非美國籍的新進員工常一起聚會,周文德決定鼓起勇氣向同儕示弱:「其實,我過得很辛苦,很多東西都不會……」韓國同事隨即附和:「我也是!」義大利同事也說:「我也是!」沒想到,同病相憐的人竟然這麼多!周文德當下決定組成「新兵互助會」:「我們要更常聚會,還要檢討、分享工作問題,才能學得更快!」

誠實面對自己的不足後,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改善行動。周文德發現自己的財務工夫不夠扎實,於是挖出研究所課本重新讀過。兩個月後,他奇蹟似地谷底反彈,開啟了往後20多年的投行生涯。這一次,他扎扎實實地準備好了。

短短1年的經驗,成為周文德牢記一輩子的教訓:不會就立刻問,出錯就馬上坦承。害怕、掩飾,只會讓小問題變成大災難。唯有承認錯誤,才是改變的起點。

 

**周文德  **

康搏顧問公司創辦人。美國賓州大學雙碩士:

華頓商學院MBA及文理學院國際關係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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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2013年11月號《經理人月刊》「向失敗學習贏的法則!」,更多內容請參閱本期《經理人月刊》。尊重智慧財產權,如需轉載請註明資料來源:《經理人月刊》第108期 www.managertoday.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