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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嘉網路營運長 張漢瑋╳潛水:學會了冒險, 更懂謙卑

2019-11-22 06: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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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文 / 張玉琦  編輯 / 陳芳毓  圖片提供 / 張漢瑋 幾年前在同學會遇到擔任潛水教練的國中同學,約我們幾個同學去潛水。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沒想到有天教練真的說要接我們去潛

採訪.撰文 / 張玉琦  編輯 / 陳芳毓  圖片提供 / 張漢瑋

幾年前在同學會遇到擔任潛水教練的國中同學,約我們幾個同學去潛水。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沒想到有天教練真的說要接我們去潛水,我們不好意思拒絕,硬著頭皮去了。坦白說,去的第一天我們都滿後悔的(笑)。

第一次是去龍洞,我們背著裝備從岸上慢慢地走進水裡,那時候我非常緊張,還沒有下水就覺得呼吸不順、大口吸氣。回來的時候又因為浪不停地打向岸上,穿著防寒衣行動很不習慣,加上背了氣瓶、充氣夾克、鉛塊加起來也有20公斤,簡直就是爬回來的,非常狼狽!

怕水的人,從挑戰變成喜愛

其實我水性不好,會答應去潛水的主要原因是,我想要挑戰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因為害怕水接觸眼睛的感覺,我小學時候最害怕的一件事情就是洗頭,學游泳的時間也比一般人還要長。長大以後覺得,自己愈怕什麼,就愈應該去接觸它、克服它。

不過在游泳池游泳跟潛水有個很大差別:游泳池有固定形狀;潛水則是在開放水域中,人會沒有方向感。一開始下水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的時候,格外感到恐懼,要學習用指北針定位、判斷方向。

潛了幾次之後,我不知不覺地開始著迷於潛水。

潛水很有趣的地方是,這是少數你不需要跟別人講話的時刻,你的身體在活動,但是心裡非常寧靜,我愛這種「靜」的感覺。

剛開始,我每個周末都去,早上6點到龍洞,到中午可以潛兩三支氣瓶(每支約40分鐘),吃完飯就回來。有時候連晚上都去。夜潛比較危險,因為晚上人比較疲累、氣候海相也都比較差。但是下水之後利用燈光吸引魚群,那種被魚包圍、欣賞魚鱗折射燈光出現的顏色變化,是白天所沒有的享受。

我到中嘉網路之後,曾在高雄待了5年左右,也是一放假就往海邊跑,連颱風剛過也去。有次在颱風期間,我們去墾丁,水的能見度非常差,大概只有1米或1米5。我們4個人潛到40米左右的深度,我一瞬間失去其他3個人的蹤影。那時候我還很菜,心裡非常緊張,但是我一邊回想上課中的步驟,一邊檢查裝備,氣瓶空氣充足,指北針也定位完成,該做的都做了,我告訴自己要沉住氣,慢慢往回走。

以前潛水都會跟著教練,這是第一次要自己找路,一開始雖然緊張,但是後來還滿高興的,想著如果我成功回去了,我就是我們這批受訓的人當中第一個自己找到方向回去的。結果,到水深6米左右時教練找到我了,找到之後檢查氣還夠,教練又叫我回水裡去。

了解自己,活著上岸最重要

現在回想,初學者的心態就是想要進步得更快,會有比較瘋狂的行為和想法,隨經驗累積,熱情慢慢沉澱,才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是活著回來。

安全,是潛水最基本也最難的事。

很多出事的人其實都是非常熟練的潛水者,只因為他們太有自信,覺得自己的裝備一定沒問題,或是認為就算出問題也可以靠自己回到岸上,結果下到水裡才發現故障無法處理。我曾經看過潛水者潛到氣瓶沒氣,急著浮出海面,卻因為沒有適當減壓而造成身體不適;我也遇過有人被流刺網鉤住,要用刀割破網子才能脫困。或者是颱風天風浪太大,上不了岸,要靠其他人想辦法把人拉回來。

因為潛水活動的危險性,潛水需要靠潛伴互相照應。就像我的國中同學潛伴,非常喜歡攝影,就要靠我提醒他氣瓶的狀況。不過潛伴也可能造成同儕壓力,有些人就喜歡去海流比較強或者不熟悉的海域,一不小心就會難以脫身。

除了檢查裝備、小心謹慎外,了解自己也是安全的一環。我自己也有熬夜後硬要下海,卻因為身體無法減壓,怎麼潛都潛不下去的經驗,這就是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夠了解所造成的結果。

潛水訓練課有一個步驟是,如果同伴的氣瓶沒氣了,兩個人要共用一個氣瓶時,彼此交替使用二級頭(潛水者含在嘴裡吸空氣的器具),輪流吸6秒。但是我的水性不好,我想真正出事的時候應該不會那麼順利,就像溺水者會緊抓救援者不放一樣,拿到二級頭的人可能很難鬆手。所以我自己的充氣夾克上裝了備用二級頭,出事時我可以把我的二級頭給對方,自己用備用二級頭。

潛水訓練教你遇到危險要保持冷靜,最怕的事情是亂,因為人一緊張,吸得氣愈多,氣瓶消耗得愈快。這個原則在潛水或工作都一樣,遇到事情一定要叫自己冷靜沉著。雖然我有浮潛教練執照、救援潛水員資格、高氧潛水員資格,但我永遠會跟別人說我是新手,因為在跟大自然的互動中,我感覺到自己的渺小,人也更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