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agertoday 經理人

搭捷運別怕!因為遇上砍人事件的機率是......

2019-11-17 19:57:08
Manager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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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關於危險的小故事,是發生在2005年倫敦地鐵爆炸案之後: 有一天,在一個魔鬼般的巧合下,有三個人分別來到了這個地鐵站──諾姆(Norm)、普登絲(Prudence)以及開普林(Kelv

有個關於危險的小故事,是發生在2005年倫敦地鐵爆炸案之後:

有一天,在一個魔鬼般的巧合下,有三個人分別來到了這個地鐵站──諾姆(Norm)、普登絲(Prudence)以及開普林(Kelvin)──看到了三個無主的包包。

諾姆看到地上有一個灰藍色的帆布手提箱藏在他那一側的位置,一開始他沒想那麼多,但後來他又看了那個箱子一眼,把箱子搖了搖,裡面幾乎什麼都沒放。

「諾姆,冷靜!」他對自己說,然後蹲下來將他腳上那雙綠色的保暖襪拉高點──並看看旁邊的對講機。他坐回去,強迫自己專注在思考發生問題的機率上,搔了下鼻子,在心中沙盤推演幾次後得到的結論是,這就是某個人忘記帶走的皮箱,一定是這樣!然後他站起來,慢慢的走向遠處的車門,在下一站下車,並享受這段意料之外的散步之旅。

當普登絲將目光從《格雷的五十道陰影》移到座位另一頭那個全新的帆布背包時,她頓時產生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假使包包上有名牌,那就是某人忘在這裡的,假使沒有的話……

居然沒有名牌!童年回憶如走馬燈一般從她的心中浮出,無父無母、暗自啜泣,失去了移動的勇氣。她心中滿是她被炸成碎片以及頭髮燒焦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影像。

她細數她人生的最後幾秒鐘,在發生巨響前,她縮成一團並且不斷的跟她身旁的乘客說話,想要警告他,找尋一線生機:「有……有個袋子……」她不斷咕噥著並見鬼似的指著那個袋子。

「喔,對耶。」他說,並且拿起那個袋子:「謝拉!」

那開普林呢?當車門滑開時,他馬上拿起了那個黑色的手提箱,並將它打開──這啥?拿著它,將箱子上的扣蓋打開,拿出一份折起來的〈每日電信報〉(Daily Telegraph),將它放進皮大衣的暗袋裡,再瞥一眼袋子裡那疊紙張,他注意到裡面有一個錫箔紙包覆的東西放在角落,於是他撕開外包裝,拿起來聞聞看味道──一邊偷偷瞄著後方那個正在刷睫毛的年輕女孩──把那包東西丟進箱子,扣上蓋子,找個位子坐下,閉目養神。

三個人,對危險的三種不同看法,我們甚至還可以加入更多不同的看法,你的看法會是如何呢?所有的經驗法則與數以萬計的故事告訴我們,對於危險,神經最緊繃的通常都是我們這些局外人。

不過這不是全部的結論,其中還有許多數字可談。

這裡有兩件事情跟大家分享。第一件事是可怕且為人熟知的舊聞:二○○五年七月七日,有五十二人死於倫敦地鐵與市區公車站的恐怖分子炸彈攻擊。第二件事,在二○一一年,大約有三萬個包包被遺留在倫敦的地鐵站之中。

你覺得遺落在地鐵裡的無主包包很危險嗎?讓我們把這些數字跟剛剛那三個觀點做個對比:你覺得諾姆、開普林跟普登絲會在那五十二人之中嗎?

風險是一體兩面的:一邊是表面上講求實際的機率計算,像是新聞頭條上寫的,食用香腸會讓你增加百分之二十的致癌率;另一邊則是那些人與那些故事。

每個部分都有其優缺點。數字告訴我們可能性;故事則是我們平常用來傳達那些數字無法表示的感覺以及價值觀的方式,感覺與價值觀可能會曲解我們對於可能性的看法。故事增強了條理性,但也常常太過加油添醋──起、承、轉、合,從原因到影響,所有情節都井井有條。數字告訴我們事情發生的機率,這些數字通常不會斷言事情發生,以及連帶影響到另一件事情的確切原因與影響,只是簡單的將所有生與死的種種記錄加總告訴我們而已。要了解這些看法的成因為何,我們是不是應該把他們全部放在一起來看?要忠實的呈現這些看法,我們是不是應該讓它們用自己的方式發聲呢?

風險通常是指發生壞事的潛在性,很少是指順利生活的潛在性,就算是要指生活順利,那也必定是藏在議題的背後。放在前頭討論的一定是死亡。對風險的洞察一般會有的問題,被稱為可得性偏差(availability bias)。可得性偏差是指,事實上有些事情比其他事情要來得迅速進入我們的思考,或是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70年代的研究人員中,心理學家進行了多次的人性實驗後,找出了究竟是什麼影響了人們對風險評估的看法。他們注意到在經過自然災害後,人們辦理保險的件數比平常的時候多,過了一段時間後又會馬上下降。很顯然這不是因為災害之後風險迅速上升,後來又急速下降,而是因為災害後風險會立刻變得特別顯著的關係。

哮喘造成的死亡數是龍捲風的20倍,但龍捲風看起來比哮喘更致命。生動的事件喚醒的不僅僅是生動的形象,還會讓我們相信它造成了更嚴重的傷害。籠統地說,我們花比較多心思憂慮的事情,不是因為它更可能會讓我們受傷,而是因為那件事比較容易成為新聞焦點。雖然這部份是報導上的偏差,但媒體不會有需要調整的問題,因為大家都想知道不常見以及新的事情,而不是那些舊的消息。他們無法保證依照風險的比例來播報新聞是否還能維持現在的收視率。因為那代表著死於抽煙的新聞要比死於麻疹的人多上好幾千篇文章。

因為某些原因,我們對於住家附近的一些傳聞,或是對於一些狀況相似的案件很有警覺性,而且我們對於一些個人經驗會特別注意──可能是任何特殊的狀況,任何或大或小的警訊都能讓我們提高警覺,並且快速做出判斷。

心理學家丹尼爾.康納曼(Daniel Kahneman)把人類的大腦描述成一個遵循費力最小原則、妄下定論的機器,面對恐懼時更是如此。如果外頭有什麼恐怖可怕的東西,那就最好不要去外面亂晃,康納曼說這樣的觀念是一種認知上的偏誤,而這些犯罪故事似乎恰好不符合這觀念。因此,有各式各樣的原因佐證為何風險是視我們付出了多大注意力而定。這有部分是因為我們專注在愚蠢的事物上,也因為我們不是很清楚這個數字是不是那個需要關切的數字:這個數字究竟是在說明發生了什麼事,還是什麼事沒有發生呢?

一個跟統計有關的諺語是這樣說的:「趣聞軼事的加總並不會等於資料,生動描述下的推論不一定構成可能。」一個單一犯罪事件可能對受害者的家屬造成撕心裂肺的痛,但不太可能透露出社會正在向下沈淪,或者一般人成為受害者的風險有多高等等的訊息。如果我們想要對一件生動的單一事件可以有稍微平衡一點的反應時,我們應該清晰地、有說服力地去做風險闡述,讓我們免於軼事的影響。

(取自《別說不可能》前言、第4章和第22章)

 

別說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