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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e in China」 真的是製造業的解藥?

2019-12-16 03:04:35
Manager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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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尼克(TENNECO)是美國最大的汽車零件製造商之一,在中國上海與美國密西根的利奇菲爾德(Litchfield, Michigan)各有一家生產同樣產品的工廠。上海工廠的勞工成本只總成本的1%,利奇

坦尼克(TENNECO)是美國最大的汽車零件製造商之一,在中國上海與美國密西根的利奇菲爾德(Litchfield, Michigan)各有一家生產同樣產品的工廠。上海工廠的勞工成本只總成本的1%,利奇菲爾德12%,但後者的毛利卻比前者多了三分之一。中國工廠真的所向無敵嗎?現實可能不如想像樂觀。

##美國現場
用管理與機械化提高生產力
利奇菲爾德有324位員工,雖然他們對中國工廠的崛起充滿危機意識,但請假的比例仍居高不下,小孩生病、超級盃轉播都可能讓他們不來上班。為了減少缺席對生產的影響,工廠的機械化程度相當高;為了提高生產力,工廠利用各種管理方式,如精實生產、六標準差與持續改善來提高效率。員工也非常積極參與解決生產問題,因為若不如此,他們可能就是下一批被解雇的人。
為了搶市場、並滿足通用汽車(GM)、福斯(Volkswagen)和標緻(Peugeot)等大客戶在中國的生產需求,坦尼克在1998年於上海設廠。廠裡有275位員工、每年生產40萬組汽車排氣系統。即使當地工資以每年10%的幅度急速成長,但依然相對便宜。

##中國現場
人力便宜但效率品質不良
上海工人較缺乏自我管理意識,由於長期在國營事業工作,也相當抗拒改變,與主管的關係非常緊張。因為上海廠的產品技術需求較低,為了善用低人力成本的優勢,機械化程度也很低。廠裡沒有機械手臂或雷射光,工人拿著鐵鎚把排氣管敲進消音器裡,完全是一幅前工業化時代的景象。
工廠與51家當地供應商合作,但因供應商習慣用人工監督、而不用統計數字控管流程,所以品質良莠不齊。產品可能重做3次都無法到達水準,複製樣品再賣給競爭對手的例子也有耳聞。但由於中國解雇法令嚴格,雇用員工必須特別小心。每個員工都有個1~3年不等的合約,在合約到期、或有新雇主願意聘僱這些勞工前,舊雇主不得加以解雇。要解雇一個有10年年資的員工,更得要員工自願被新雇主雇用才成立。
因為廢氣排放系統笨重,在中國生產、再運回美國銷售並不符合效益。但坦尼克也沒因此把輕巧的避震器生產中心移往中國,因為便宜勞力很重要,但品質更重要。
除了勞力密集的玩具及紡織業,中國員工的生產效率並不高。以汽車業為例,管理顧問公司麥肯錫(McKinsey)的調查指出,中國生產的零件價值占總體市場不到1%,因為多數產品因缺乏技術而無法符合繁複的美國聯邦生產標準。對於勞力需求低、但技術需求高的產業,如鋼質鉸鏈,中國根本無法匹敵。此外,仿冒猖獗也嚴重傷害中國的形象,坦尼克8年來已打了3次仿冒官司。
繼1980年代的日本之後,中國再度被指控「偷」了美國人的工作,中國成了全球經濟成長的重要驅力,同時也成為個別工作者的重大威脅。但看過坦尼克上海與利奇菲爾德的工廠對照後,企業也該了解,去中國並非唯一的成長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