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驢大道理,從「取捨」看領導的智慧


巴黎大學教授,約翰‧布里丹(John Buridan)養了一頭小毛驢。他和附近的農民約定,每天運來一堆草料,好讓他用來餵養小毛驢。某一天,農夫不知怎麼地多送來一堆草料,堆放在一旁。這頭小毛驢也不知怎麼地,在兩堆草料間猶豫不決。

兩堆草料無論是品質、重量、氣味、外觀以及與牠的距離,皆完全相同。小毛驢一下子嗅嗅這堆草料,一下子碰碰那堆草料,在兩者之間來來回回,遲遲無法決定要享用哪一堆草料。最後,這頭執著於找出最佳選擇的小毛驢,竟然就這樣活活餓死了。

小毛驢因為過於理性思考而做出不理性的行為,被後世稱作「布里丹效應」(Buridan's Ass)。或許看來可笑,但仔細想想,生活中無論是個人或是組織,因為無法做出決策而犯下大錯的例子其實隨處可見。

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劉必榮在經理人商學院開設的《領導謀略與藝術》課程中提到,小至午餐的選擇,大到新產品的開發方向,布里丹效應隨時隨地都在發生。組織中人多嘴雜,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意見,要是遲遲無法找出共識,遲早會錯過最佳的反應時間。領導者若是不能發揮做決策的功能,就會讓團隊像布里丹的小毛驢一樣,在選項之間遲疑躊躇,因此造成災難。

但有時候並非領導者不想做出決策,而是兩個選項分不出孰優孰劣,要人如何決策起?從兩難中找出最佳解的情境有無數種可能,這個問題我們暫且不討論。況且布里丹不是來教你如何做決策的,而是要告訴你:做不出決策的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看到這裡,也許你正暗暗笑著小毛驢的迂,心想:兩堆草料都吃掉不就沒事了嗎?

針對這個問題,《孫子兵法.虛實篇》中有以下的論述:「故備前則後寡,備後則前寡,備左則右寡,備右則左寡,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意即若是不能集中力量防備特定方位,只會造成四面防衛都薄弱不堪,處處都是弱點。還不如一開始就選定防守重點,至少有一定的機率能夠度過危險。

賈伯斯曾說過:「專注的意思,不是對你應該專注的東西說yes,而是對其他一百個好點子說no。」做出決策,不只是代表採用某個方案,更是對其他方案的否定。現實世界的選擇畢竟不像草料堆那麼單純,也許看似相同,實際上必然會有差異。先建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認知,再來談如何做出決策,才不會落得兩頭空。

前英國首相布萊爾(Tony Blair)也說過:「領導的藝術,是說no,不是說yes。」布里丹效應告訴我們即時做出決策以及專注於單一選擇的重要性。這當中考驗的,就是領導者「取捨」的藝術。

(本文整理自經理人商學院課程 <劉必榮講座 領導謀略與藝術>)

圖片來源 / Andrew Chernakov via flickr,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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