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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系統思考」人,腦袋是如何運轉的?

2019-10-17 05:46:06
Manager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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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時候都曾在上課時玩過三稜鏡,一道光從一邊穿過去,另一邊卻神奇地折射出彩虹,「系統思考就像個稜鏡,當你用它看問題,就會在新的角度裡得出新的發現。」政治大學公共行政系副教授蕭乃沂一語道出他對系統思考的看法。

(本文出自《經理人月刊》2017年11月號,封面故事:系統思考)

我們小時候都曾在上課時玩過三稜鏡,一道光從一邊穿過去,另一邊卻神奇地折射出彩虹,「系統思考就像個稜鏡,當你用它看問題,就會在新的角度裡得出新的發現。」政治大學公共行政系副教授蕭乃沂一語道出他對系統思考的看法。

不少人遇到一個問題時,就會直覺將當下的狀況當成問題的根源,這是屬於「單點式」思考。但當你透過系統思考的稜鏡審視時,點會綿延成線,開始去揣想現在發生的這件事,是從哪裡開始的?是突然發生的,還是問題的種子在之前就已埋下,只是現在被引爆?換句話說,系統思考關注的是事件發生的「時間軸」。

但如果想要了解全貌,時間軸就得拉得夠長,只是時間要推多長並沒有定論,取決於各個專業領域、研究目的的不同。舉例來說,在生物學想觀察細菌如何繁衍,由於周期快速,可能一秒就太長;若是想研究人類文明的變化,3000 年都不算久。

過去、現在與未來預測,都要納入決策考量

蕭乃沂解釋,系統思考強調「長時間」觀察,需要統合一連串事件在不同時間點的變化,並從中歸納出發展趨勢。 另外,在觀測的過程中,如果有數據能夠驗證是最理想的狀況;不過,和許多學科不同的是,即使沒有數據,也可以從外在行為的改變,發現問題的癥結。像是「團隊士氣」的高低,雖然沒辦法被量化,但如果有人在該團隊待得夠久,組織內外處理事情的積極度、活躍度還是可以觀察得出來。

蕭乃沂以高等教育產業中的問題為例,台灣目前一些大學因難以經營而可能倒閉。若要推斷原因,直線思考的推導是因為學生數量變少,再往前追究則是因為小孩愈生愈少。

如果將時間倒回20幾年前,在1990年代以前,由於政府對設立大學有嚴格的限制,因此大學數量並不多;加上當時考大學的管道是一年一次的聯考,只要成果不理想就只能等隔年重考。這兩項原因造成錄取率低、人人想擠進大學窄門卻又難以進入。於是,政府開始放寬大學成立的限制,20年過去,根據教育部到今年8月的統計,國內大學已擁有130間大學,相較於1990年只有21間暴增不少。

而當時,少子化的趨勢就已經被預測出來,但由於還未實現,政府在推行廣設大學的政策時,並沒有將這點審慎納入考量。加上政府在這20幾年裡,對少子化衝擊高教產業的反應太慢,沒有提出積極對策,使大專院校招生不足問題開始浮現。當初因應大學窄門的改善方案成為了現今問題的根源,這也是系統思考拉長時間軸進行思考後,所衍生出因果回饋的結構,突破了直線思考的局限性。

大學危機不僅是學生短缺,而是新進教師來源斷流

系統思考的問題歸因當然不只有一項,除了學生減少的問題之外,高教體系如果真的開始崩潰,老師銳減也會是一個原因。

不少人會以為,當少子化已成為事實,往後應該是大學找不到學生,使得老師過剩,但蕭乃沂卻認為原因恰好相反。

由於目前政府推動年金改革,使教授退休金少了將近三分之一,讓願意投入的博士生變少。如果以系統思考的語言分析,將台灣所有的大學老師總量視為存量,流入的因素為國內、外大學畢業的博士生。

當國外大學畢業的博士生,比較過與台灣鄰近地區(如香港、新加坡、中國)的教職薪資後,發現因為學生不足造成大學收入減少,使學校可投入的資源、教師薪資更低,加上退休金又削減,回台服務的誘因頓時消失。其次,少子化因素也使前往國外或就讀本土大學的博士生比從前還少。在這兩個原因影響下,蕭乃沂推測10年過後,大學新進老師將會出現短缺,這又會加重現有大學老師的負擔,可能致使高教體系面臨徹底崩盤的危機。

因此,在思考問題症狀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把「時間軸」攤開,思考從過去到現在這個問題是怎麼變化,再模擬提出的可能對策在這個時間軸上,會出現什麼問題、風險,決策者又能如何避免,得出來的對策才會全面,才會是含有系統思維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