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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務局爆紅月曆,藏著一名公務員的理想小革命!林務局局長:一開始被嫌棄

2020-09-24 19:54:32
Manager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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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務局與種籽設計合作出 Q 版手繪風格的「飲食之森」「里山動物」「木作之森」月曆,2020 年一次印到 1 萬份也幾乎秒殺,跟搶演唱會門票一樣。

自 2017 年起,林務局與種籽設計合作,推出 Q 版手繪風格的「飲食之森」「里山動物」「木作之森」月曆,2019 年首次對外銷售 3000 份,兩周內完售,還加印 5000 份,2020 年一次印到 1 萬份也幾乎秒殺,跟搶演唱會門票一樣。

以往許多公部門的政令宣導品,多被戲稱為「中華民國美學」,顏色繽紛搶戲、字型擺放不協調,看起來有強烈的違和感。主因是公部門習慣將案子直接包給印刷廠處理「設計加印製」,這樣一個案子就不用對外發包兩次,省時、省力又省錢。「說實話,『中華民國美學』以前林務局也有一些貢獻!」林務局局長林華慶說。但他想試試看,換一個做法會怎麼樣?

做民眾有感的事,同仁的努力才會被看見

「我覺得好的設計,可以改變一個機關的形象。」林華慶說,林務局業務繁重,人少事多,要管遍全台灣的山林,但一般民眾只有在山老鼠出沒、某處山林發生意外,才會在新聞聽見林務局這 3 個字。 一個機關如果只有負面新聞才有能見度,員工容易沒士氣;一個組織如果沒有士氣,又要如何期待裡面的人願意做更多、更積極?

他希望可以做一些讓大家做一點有成就感、能被看見的事。月曆,是一個很好的起點。

林華慶認為,好的月曆可以成為政策載體,用一種非說教、軟性方式傳達訊息。過往林務局的月曆多用台灣自然山林照片,十分有特色、也有固定的喜好者,但想要吸引更多「非山林愛好者」或更年輕的族群,必須嘗試擴大影響力範圍。「我自己的經驗是,手繪有一種溫潤感,讓人不知不覺就想多看兩眼。」手繪有一群喜好的族群、偏文青、年輕,種籽設計於是入選。

爆紅月曆一開始被嫌棄,對內對外溝通都需耐心

只是,公家機構機關依據採購法,有許多規定。例如一個案子有期限,什麼時候該交什麼,白紙黑字。但手繪的東西,常常需要來回修改,而每個合約都有一個期程,有的還會限制修改次數,光是修改次數是甲方的問題還是乙方的問題,就有得吵了。

「如果承辦人咬著合約文字,時間到了沒交、扣款,你覺得這案子有辦法好好走下去嗎?」當承辦人是這個心態,設計公司也就交差了事,不會想好好坐下來一起協調修改。「老實說,做了 3 年的月曆,承辦人更換過。」林華慶解釋,不是原本承辦人不好,只是個性比較一板一眼,適合做例行性事務,所以調去做別的事。

而一開始也有同仁反映,擔心接受度不高,還有同仁雖然不贊同但也不願表達,「我後來聽到有些退休同仁表示,改成這樣的月曆他不想拿,後來外面開始搶了,才覺得不錯。」

行政院農委會林務局局長林華慶。
賀大新 / 攝影

要美感、還要資訊正確,修改、審定讓設計團隊大傷腦筋

手繪的另一個問題,修改很繁瑣。因為對林務局來講,好不好看,是一個層次,但夠不夠正確又是另一個層次的問題。「我們不是要畫圖鑑,如果要圖鑑也不需要用手繪,但在那個像和不像之間,要有正確性。」

所謂的正確,是指植物或動物重要的特徵,不能跑偏。例如,有的植物每個莖節只有一片葉子,交錯生長(互生),有的每個莖節上平行生長兩片葉子(對生);或像是石虎,不是身上有斑紋就行,還有其他獨特的特徵。

「設計公司重視美感,他們可能會覺得,你們怎麼這麼吹毛求疵。」例如雉雞類的鳥,腿露出太大截也不行,腿的哪邊有凸出來一點也要畫到,對方也會困惑,「既然不是圖鑑,有必要畫到這樣子嗎?」

林華慶說明, 他們的月曆承載正確資訊的任務 ,設計稿出來後會請老師幫忙審定、給意見。他也打趣說,在彩繪石虎列車發生爭議後,種籽設計應該會比較了解為什麼他們要強調正確性。

別再只會掛布條、貼海報,開啟政令宣傳的更多可能

當然,林務局的核心業務還是在山林裡,這份月曆只是一個開始,代表一個組織機關做事風格的轉變,甚或美學素養的提升,承載喚醒更多人看見台灣山林的使命。

「我常覺得,我們的自然環境很漂亮,但有人的地方就很醜。」充滿雜亂的招牌、鐵皮屋、或建築,林華慶說,自己很受不了外界詬病的「公部門美學」,希望至少可以先從自己做起,在他對一個機關有一點點影響力的時候。

林華慶認為,台灣的美學素養的確需要提升,很難說是政府還是人民的問題,但總要有一方提升,「政府的責任大一點,畢竟是法規的制定者,很多醜陋的東西,政府應該要先把他做到最好。」至少,同樣做海報、政令宣導,可不可以有不一樣的方式,不要只會掛布條,用更妥貼的方式創造更大的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