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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擲 2000 億!巴菲特收購日本 5 大商社股份,背後的動機是?

曾任職於日本前五大商社之台灣現地法人,十餘年的商社經驗,業務範圍涵蓋動物飼料、大宗物資、畜產肉品、加工食品、百貨纖維、業務用食材、實體通路、投資業務,經營企劃等,專長於日本企業、國際貿易、消費者行為及店鋪經營之研究。本專欄以介紹台日餐飲消費流通之趨勢及消費原理為主軸,提供讀者全新的思考方向。粉專/商社男的外食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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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摘要
  • 股神巴菲特收購日本 5 大商社各 5% 股份,是疫情下分散風險的投資。
  • 商社分成專門商社、綜合商社,從 1.0 模式演變成目前的 4.0 模式。
昨天突然接到麵粉一哥阿偉詢問有關巴菲特為何要投資日本商社的訊息。回完麵粉偉哥的訊息後,就想說應該可以來一篇用穀物麵粉帶出比較完整的商社產業說明,讓更多人了解這個既遙遠又靠近的業態。

什麼是商社?專門商社、綜合商社,有何差別?

首先來說明什麼是「商社」,商社在日文裡面就是「貿易公司」的意思,所以通常日本人的認知中,商社就是把產品或是服務從 A 國賣到 B 國。而商社又分成「專門商社」跟「綜合商社」

專門商社:集中經營某產業

專門商社就是把主力集中在某個產業的貿易公司,像是主力在食品貿易的加藤產業(年營業額 1 兆日幣),或是國分(年營業額 1.8 兆日幣)。

而主力在鋼鐵貿易的日鐵物產(年營業額 2.5 兆日幣)、阪和興業(年營業額 2 兆日幣),主力在機械貿易的岡谷鋼機(年營業額 9000 億日幣),主力在電子半導體貿易的丸文(年營業額 3000 億日幣),主力在化學產品貿易的長瀨產業(年營業額 8000 億日幣),這些專門商社雖然都集中在某些產業的產品,但營業額卻都不小,換算下來也都有 1000 億台幣以上的規模。

綜合商社:無所不賣的貿易公司

這次的主角是綜合商社。綜合商社其實有點難介紹,記得剛進公司的時候,別人問你們公司在賣什麼,其實真的很難回答,為什麼?因為幾乎什麼都有賣。

現在,如果硬是把商社的產品做大分類,大致可分成 9 大類:

  • 金屬相關產品(金屬鋼鐵等)
  • 能源資源產品(石油、礦山等)
  • 機械產品(加工、機械、廠房設計等)
  • 船舶飛行輸送產品(汽車、輪船、飛機、宇宙航空等)
  • 基礎建設產品(水壩、自來水、發電廠等)
  • 化學產品(半導體、化學原料等)
  • 生活產業產品(森林、建設、食品、服飾)
  • 生活服務產品(媒體、零售、醫療、網路等)
  • 金融產品(分期付款、創投等)

隨著時代的變化,商社也會進入新的產業,而且一進去這個產業後,如果有機會,也會再慢慢地往這個產業的上游跟下游推進。其實綜合商社的業務,就像是一個國家的產業縮影,應有盡有,所以剛進商社的新人一般都很難交代自己的公司在做什麼。

巴菲特大舉收購日本 5 大商社股票,持股 5% 以上

剛剛已經介紹幾個產業裡面的代表專門商社,那綜合商社有哪些?一般來說綜合商社前 5 大,就是下面這 5 家:

  • 三菱商事
  • 伊藤忠商事
  • 三井物產
  • 住友商事
  • 丸紅商事

這 5 家的規模,又因為業務的綜合性,所以營業額較前面提到的專門商社大非常的多,因為投資也多,所以資產也很大。用股票的價值來看這 5 家的時價,從大到小分別為伊藤忠的日幣 4 兆、三菱的日幣 3.4 兆、三井的日幣 3.0 兆、住友的日幣 1.5 兆以及丸紅的日幣 1.0 兆。

所以當股神巴菲特(Buffett)說要投資 5 大商社,且每家股票都持有 5% 以上的時候,他至少要準備台幣 2,000 億左右,才可以入手 5%。與其說商社很大,也可以說巴菲特太有錢了。那為何巴菲特會想買商社的股票?是不是商社有什麼一鳴驚人的地方?

從「小麥」來揭密巴菲特的投資動機

為了要讓大家更了解巴菲特的動機,再介紹一下商社進化的商業模式。剛剛提到商社在日文就是貿易公司的意思,但其實商社也一直在轉型,慢慢地把他們的獲利模式從貿易活動伸展到經營「投資活動」,可以用「麵粉」這個產品來說明。

模式 1.0:從貿易開始,從美加買進小麥、賣給日本麵粉工廠

商社模式 1.0 的時代,商社就從美國,或是加拿大的穀物商買小麥,然後再把小麥賣給日本的麵粉工廠。但因為從買進到賣出,產品的性質都沒變,都是小麥,所以提供的附加價值不高,導致毛利都是 1%以下,但因為這種大宗物資的數量都很大,所以 1%之後的金額也很驚人。

模式 2.0:從貿易到投資,直接投資上游穀物供應商、下游麵粉廠

進到商社 2.0 之後,商社慢慢的發現,其實他們的供應商,或是顧客,反而獲利百分比都比他們好很多,而同時也為了要能控制穀物供應商都能只讓商社有獨家銷售代理權,後來商社就開始買進穀物供應商的股份,目前北美大第二大的穀物商就被日本的商社所買下來,當然還不包括其他也被買下的中小穀物商,商社買下自己的穀物供應商之後,當然不止日本,連賣到其他國家的銷售權也可以一起被商社拿下來,如此就可把販賣通路擴大到很多國家。

那再回到顧客端,這些小麥最後還是要賣給日本的麵粉廠,但如果日本麵粉廠有天不再跟商社買小麥,那美國的那些投資的穀物事業可就頭大了,為了要避免這個問題,商社紛紛入股日本的大型麵粉工廠,如昭和產業、日東富士、日清製粉、日本製粉、千葉製粉等,幾乎日本規模排行前幾名的麵粉廠,商社都持有相當的比例。

當商社變成股東,從產地出產小麥的穀物商,到購買小麥的麵粉工廠,也間接變成一家人,這樣上下游的產業整合就方便多了。

模式 3.0:接觸消費民生,投資生產終端的麵包廠

但後來慢慢的商社又發現,商社目前都是做 B2B 的生意(即公司跟公司間的交易),B2B 雖然比較單純、更穩定,但很難跟消費者有接點,毛利也比 B2C 的商品還要低。商社認為,如果能跟消費者有接點,也能從商品設計出發,對消費者、供應商發揮更大的影響力。

麵粉工廠最大的顧客之一,就是麵包廠,麵包廠做的就是 B2C 的生意。日本最大的麵包廠就是山崎麵包(Yamazaki),所以日本的商社也分別持有山崎麵包一定的持股比例,出發點是除了能了解麵包的趨勢還有發展外,也因為山崎麵包買很多麵粉,商社的這個動作,也能讓上游供應商的麵粉廠緊張一下,這樣上下游的關係就能又更長期、縝密了。

山崎麵包(Yamazaki)台灣地區門市
台灣山崎麵包粉專

其實不少比較難開發的特殊品種小麥,也是靠這個信賴關係,才可以一條龍的被帶到麵包裡,所以在開發上,商社確實可以幫上下游供應鏈不少的忙。

模式 4.0:生活中的商社,零售通路也是投資範圍

到目前為止,看起來都是麵粉,那是不是其它消費產業就看不到商社的活動呢?

由於商社最近流行做跟消費者有接點的產業,所以紛紛進軍消費市場,像是超商 LAWSON、全家便利商店、7-Eleven 等,其實商社也都有某種程度的持股比例。連山崎麵包下游顧客的便利商店也進入商社的投資範圍,可看出商社已經從過去的原料買賣,進化到現在的 4.0,變成你我身邊的隱形企業了。

疫情時代,投資以「分散風險」最為上策

看到巴菲特購買商社股票的消息,確實有點驚訝,想說怎麽會選這麽多元跟相對謹慎的公司來投資,商社因為投資太多元,所以内控是相對的嚴謹。雖然嚴謹並不代表 100% 都可過濾,但確實一年要可以獲利上千億日幣,應該跟這個嚴謹的内控機制非常有關係。

股神巴菲特對日本 5 大商社投資約 2000 億台幣。
flickr

不過經過上面的説明,應該大家就知道,巴菲特這次投的目標公司,除了從事的產業多元之外,連產業的上下游也分散得很均匀。

簡單而言,我想在這個疫情不明朗的時代,還是把錢放在多元化的公司分散風險比較實際,雖然不會有很高的成長,但資產分佈全球各地,多元的組合,絕對不會是不好的選擇,不過巴菲特也太富有了,一下就可以買入那麽多股份,實力真的很驚人。

(本文獲「商社男的外食迷宮」授權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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