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在淡出眾人視野接近兩年後，終於在近日重新返回中國，參訪位於杭州的雲谷學校，和當地老師討論 AI 如何影響教育。他的現身也被認為代表著中國對科技公司長達兩年的打壓，暫時告終。

近日中國社群平台上出現馬雲回到中國的風聲，不久之後雲谷學校和阿里巴巴旗下媒體《南華早報》正式證實了這個消息。《南華早報》透露，馬雲今次在香港短暫停留，除了與朋友相見外，還參觀了巴塞爾藝術展，隨後便回到中國。

馬雲怎麼看 ChatGPT？AI 怎麼應用在教育上？

而雲谷學校則在社群平台上表示，他們在馬雲參訪期間討論了 ChatGPT 等話題，以及馬雲希望有一天重新回到學校當老師。雲谷學校是馬雲及其他阿里巴巴共同創辦人在 2017 年所成立。

馬雲在針對 ChatGPT 的討論中表示，雖然 ChatGPT 等技術對教育帶來了挑戰，但人類具備 AI 所沒有的「心」，應該善用 AI 解決問題，而不是被它控制，「我們作為人類應該用 AI 解決問題，而不是被 AI 控制，雖然人類的體力和精神比不上機器，但人類有『心』，機器只有『晶片』。」

馬雲認為，工業革命是一場知識的競爭，而數位時代則是由智慧驅使，是一場創造與想像力、領導力與責任及獨立思考的競爭。

馬雲為何在此時重回中國？

目前還不知道馬雲會在中國待多久，近兩年儘管他甚少公開露面，一舉一動仍然受到全球媒體矚目，輾轉在西班牙、荷蘭、日本等地渡假曝光時都能登上當時的版面，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馬雲會受到如此矚目，一大原因在於他是中國政府對科技企業態度的風向標。2020 年，被認為將締造史上最大 IPO 的螞蟻集團，上市計畫臨時被中國政府喊卡。馬雲也在當時被監管單位約談，加上先前批評中國金融沒有系統的事件，此後便低調許多。

螞蟻集團被開鍘後，中國政府不斷加強對科技公司的打壓，乘車公司滴滴出行被以資安及反壟斷問題 App 強制下架，赴美上市的計畫因此告吹；補教產業更因為監管單位的一紙禁令全滅，新東方等補教新創大裁員另覓出路；阿里巴巴、騰訊等中國科技巨頭都因為反壟斷被罰款。

種種行為甚至讓外資及外商對中國市場感到退卻，原先積極投資中國新創的軟銀集團，都表示礙於中國政策的不確定性，將暫時觀望轉趨保守；雅虎更以「嚴峻的商業及法律環境」為由從中國出走。

中國放寬監管衝經濟，想靠「馬雲回歸」為企業界打強心針

但中國政府對科技公司的連番攻勢似乎開始停歇，去年逐步向科技界「釋出善意」。去年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劉鶴，就在政治協商會議上表態支持科技產業發展及科技公司赴海外上市；今年初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主席郭樹清同樣表示，針對網路金融平台的整頓已經告一個段落，剩下的問題很少。

近日諸多跡象也顯示中國政府正在「鬆綁」，好比說滴滴歷經超過一年的監管後，App 在去年 6 月重新上架，而中國暫停許久的外國遊戲版號，從去年 12 月開始回歸。為了經濟成長，前些年不斷收緊的中國政府，也一步步放寬管制。

在中國政府希望重新喚回企業界信心的此刻，有看法認為馬雲的現身及回國被認為是一劑強心針。《南華早報》引述香港大學法律副教授張湖月的說法指出，雖然馬雲近年淡出大眾視野，但他的動向會是中國商業環境友善程度最好的試金石。「市場似乎認為，馬雲露面的次數越多，市場對私營企業的友善程度就越高。」張湖月表示。

實際上，中國政府似乎也是抱持同樣看法。《路透社》提到，有至少 5 名知情人士表示，中國新任總理李強很清楚馬雲對商業環境的代表作用，從去年底開始就不斷要求馬雲回來中國，也透過馬雲的好友在日本傳達希望他回來的意願。

這也反應了目前中國政府以經濟為重的大方向，希望透過提振企業界的信心活絡經商環境，帶動經濟發展。倫敦國王學院中國及東亞商業高級講師孫新（Xin Sun，暫譯）指出，讓經濟回到正軌是共產黨的第一優先，而企業家是實現這個目標的關鍵，並懷疑馬雲可能跟中國政府有「私下交易」。

「（中國）政府這麼做是為了向私營企業及投資者發出溫暖的訊號──如果連馬雲都被赦免了，其他人也會受到歡迎，並且更為安全。」孫新認為。

只不過，也有專家抱持相反的看法，認為馬雲的回歸與否並不能真正提振商業領域的信心。「我能看出鬆綁的訊號，但為控制私營企業而設置的法律和單位都沒有變。」從針對中國金融體系撰寫多本書的分析師弗萊澤．豪伊（Fraser Howie）表示，「（馬雲的回歸）對私營企業根本不重要，因為他已經被擊敗了。國家贏了，馬雲失去控制力、權力及財富，這些永遠不會再回來。」

資料來源 / 南華早報、Reuters、CNBC；本文出自數位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