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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肇東專欄】山不在高,有仙則名—超越博物館及其館藏的啟發

2019-11-22 10:12:01
Manager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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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對一群來自陝西的博物館人員演講,面對這一群館藏特多、動輒好幾萬件歷史文物,場館硬體也不斷在建設的人,能有什麼有意義的交流?我腦中浮現的是「山不在高,有先則名」,一間廟的香火會旺,是神明靈?還是住持好?還是香客的貢獻?

最近對一群來自陝西的博物館人員演講,面對這一群館藏特多、動輒好幾萬件歷史文物,場館硬體也不斷在建設的人,能有什麼有意義的交流?我腦中浮現的是「山不在高,有仙則名」,一間廟的香火會旺,是神明靈?還是住持好?還是香客的貢獻?

1991年在牛津時,有一天的新聞是建築很有特色的倫敦「自然史博物館」(The Natural History Museum)換了位新館長,將一百多名研究員裁撤掉。因和其他遊樂或學習機構競爭,孩童的入館人數逐年下降,館長認為都是標本、化石的展示吸引不了小朋友的興趣,於是力主要改變展示的方式,並且注意和參觀者的互動;接待人員迎賓的態度也要向迪士尼樂園看齊,暑假即組團到美國迪士尼去觀摩,學習如何和參訪者互動。

多年後我曾回訪幾次,每次都看到一些創新的展示、節目以及深度的互動,相信他的研究人員、策展人員、行銷企畫人員都在思考如何強化觀眾參與及互動的介面。其中有趣的一項是他們舉辦了「夜宿博物館」的活動,讓大家體驗電影《博物館夜驚魂》的想像。

2006年我們也參訪了在德國狼堡(Wolfsburg)的福斯汽車城(Autostadt),狼堡原是福斯生產金龜車的重鎮。福斯公司在九0年代併購了許多其他汽車品牌,從高檔的藍寶堅尼(Lamborghini)、賓特利(Bentley)、奧迪(Audi),到西班牙的喜悅(Seat)、捷克的斯柯達(Skoda)。在2000年因能源從燃煤轉換到其他動力,狼堡的廠區有較多的閒置空間,福斯希望將其建置為全球總部,同時為旗下六、七個品牌各蓋一個形象館。

福斯也將此地當成「交車中心」,蓋了兩座透明停車塔,每座二十層樓高,每層可停二十輛車。只要在歐洲任何地方訂購車子,鼓勵大家來此汽車主題樂園交車可享有一些優惠。除了可參訪收集二百部車輛的「汽車博物館」,還有介紹引擎、震動、車體、照明、安全…各種技術的「汽車科學館」。園區很大,一整天玩不完,裡頭還有一家五星級旅館The Ritz-Carlton,區外也有一些旅館、餐廳,為這六萬人不到的城市帶來一些商機,夜晚或白天那兩座透明的停車塔就成為新地標。

我們當天十點鐘入園到晚上八點離開,還沒逛完;非交車遊客需在網路上預約,每天只開放六千個名額,門票當時是38歐元,包括10歐的餐券可以在六家各國口味的餐廳抵用。汽車科學館和汽車博物館很精彩不用說,各汽車品牌主題館都有5-10分鐘的影片介紹,以不同的個性及手法在立體、3D或360度等不同放映室,讓我們體驗其科技及其品牌想傳達的精神。

將汽車的行銷及交車服務結合到這程度,算是一個相當成功建立「品牌忠誠度」的方式。2004年福斯又在德勒斯登將其旗艦車(Phaeton)的生產及交車基地和音樂廳結合,讓車主從訂車開始就可以遠距觀察自己車子的生產進度直到交車;像懷胎過程,體驗車子的誕生和交付(delivery),同時去聽一場音樂會,非常符合頂級車主的生活風格。

另外,宜蘭的「博物館家族」或「宜蘭就是一座博物館」的生態博物館概念,也值得參考。宜蘭是個有50萬人口的縣,大小博物館有五十座,包括木屐、螃蟹、蜜餞、石獅子、布袋戲、歌仔戲等,因距離很近,一天逛四、五個都不是問題。「國立傳統藝術中心」也可視為一個活的博物館,在主要仿古的街道後棟是面臨運河的設計,還原早年依靠河運的商圈,如大稻埕的意象。

領頭的「蘭陽博物館」,由姚仁喜建築師設計,以北關海岸一帶常見的單面山幾何造型為構想,除了會震撼你的空間尺度,館內也有不少可以讓參訪者參與、互動的機制,了解宜蘭的自然(山、水、農、漁)資本及豐厚的人文與社會資本。蘭陽博物館也設計了一系列的環境課程:「人與環境.在宜蘭」、「烏石港歷史劇場」、「寫在地底的歷史」、「烏石溼地小世界」、「蘭博單面山」、「探索鯨奇」好幾套,還有為學生團體規劃的「蘭博蒐查線」活動,主旨都在行動中認識鄉土。

最近剛造訪比利時只有25萬人口的根特(Ghent),曾是紡織工業重鎮、歐洲的曼哈頓,也是一座大學城,1913年還辦過世界博覽會。因豐富的人文歷史背景,所以也設立了很多博物館,包括MSK美術博物館、S˙M˙A˙K市立當代藝術博物館、工業考古與紡織博物館、STAM市立博物館,還有設計博物館。

在S˙M˙A˙K當代藝術館內許多藝術裝置及概念很有趣,除了吸引許多學童來此進行現場教學,也看到有位小孩到創作展品中擺不同姿勢,要求父親幫他拍照。MSK根特美術館是比利時歷史最久的美術館之一,收藏自14世紀至20世紀前期歐洲畫家的作品,在中庭有一個大型藝術裝置,其下擺了一張水床、一張大床墊,可以有4、5個人躺在上面,以不同角度欣賞。另外,城市地標之一是根特大學高24層樓的圖書館Book tower,非常壯觀。此外,還有最近剛落成、建築有獲獎的De Krook圖書館,以書本堆疊為建築造型,四周以透明玻璃為牆面,城市街景、天際線一覽無遺;室內座無虛席,初春還有還有寒意之際,大家都認真在唸書,約有三分之二的人還在閱讀紙本書或A4大小的講義。

各城市的博物館是旅行者的目的之一,當然也是當地孩童很好的校外教學場域。一個好的博物館就可能使城市蓬篳生輝,有創意的策展內容更能讓人記憶深刻,內容可以和當地歷史文物攸關,也可以開一扇窗和世界交流。以上這些博物館經驗都在我的世界地圖烙下難忘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