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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做」出上網搜不到的每個當下,才是矽谷精神──跨海專訪新創家矽谷阿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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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疫情(環境)影響了人們的閱讀偏好,倒不如說,人們在面臨無論何種困境時,總會轉向閱讀,在沉思、沉澱中思索出路,不見得總能帶來解答,但至少帶來了解惑的可能。經理人與誠品合作在跨入2021年時以「解題未來的世代共筆」,邀請 6 組在不同領域深耕的領銜者,以「裝備未來的重點讀物」為題進行書單推薦。將眼光由尚未找到新秩序的現況中拉高、放遠,變動中的不變,或許才藏有解題的線索。

跨越台灣與矽谷 16 個小時時差,以電子郵件採訪阿雅。我們拋出 13 個問題,她卻回以上萬字的內容!雖然未能見到阿雅本人,文字中熱情而真摯的表達已經跨海傳遞,讀著回訪文字,彷彿與她面對面聽了一個又一個精采故事。

面對人生與職涯,生活也如同開發一項數位產品,透過《精準回饋》書中精隨,在一次次「敏捷開發」中改進、前行。

當自己的拓荒者,挑戰「美國夢」

還記得從前常說的「美國夢」嗎?為了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最早從歐洲來到此地的探險家,面對的是全然未知的世界;對我來說也是如此。我在矽谷科技公司擔任產品經理,我所做的產品、方法和策略,經常都是還沒有人做過的,如果不能勇敢面對未知,根本不可能在職場生存。

在臉書,我得幫臉書創立購物功能;在 eBay,我得想辦法把搖搖欲墜的墨西哥市場轉型成賣房子的網站;在美國 Target 百貨,我得幫他們在矽谷建立團隊,轉型成新型態的敏捷軟體開發;在麥當勞,當年還沒有 Uber Eats,我就要改善送餐 app 的用戶體驗。這些,網路上沒有別人做好的乾貨可抄,都得在未知中替公司找到答案。過去不行的,現在或許可以了;過去行的,或許現在已經不那麼受用。

「敏捷開發」滿足問「吃什麼」都回「隨便」的女朋友

在瞬息萬變的數位領域,「敏捷開發」(Agile)是一個很重要的基礎概念,可以更迅速的察覺市場變化,然後進行相應的調整。「敏捷開發」最重要的精神之一就是「改進」(continuous improvement):提早讓真實的用戶、對真正上線的產品提供反饋。因為大部分的用戶其實不知道自己要什麼,而是等到看到真正的產品,才知道自己「不要什麼」。

你應該也有這種經驗吧?問老闆要什麼,老闆說都可以,做出來後他才說:「這個不行!」問女朋友要吃什麼,女朋友說「隨便」,那去吃路口的牛肉麵?她說:「不要!」正常啦!就是這個道理。所以,與其花了三個月悶頭想要做什麼功能,不如早點讓部分產品上線,直接聽用戶的反饋。

而很多時候,「回饋」就是造成正向改變的契機。

《精準回饋》帶來改變與成長

回首我從台灣小記者到矽谷臉書、eBay 等公司擔任主管的歷程,我覺得人要成功,最大的關鍵不是你很優秀,而是你願意不斷地改變、學習和進步。除了偶爾我們會超幸運,一試就中,但大部分時候,成功就是一個「你試過一堆不行的事,修正後發現這個可以」的狀態。而失敗和「聽取回饋」就是學習成功的過程,因為你嘗試、你學到一些事,修正改進後,最後找到可行的方法。

從過去的經驗中,我明白了「改變」和「成長」是應對未來最關鍵的能力。有時,進步看起來是「退步」——當你發現自己的不足,開始學習新東西,可能會覺得自己很弱,但唯有這樣,才可能往更遠大的理想前進。如果我當初沒有出國念書,選擇留在台灣繼續當記者,我今天可能依然是一個很厲害的記者,但就失去了實現自己潛力和夢想的機會。

計畫,計畫,愈想卻愈害怕!

2008 到 2010 年,金融風暴席捲全球,但有一些獨角獸新創公司卻在這段時間創立了:民宿出租平台 Airbnb、叫車平台 Uber、社群媒體 Instagram、Pinterest、通訊軟體 WhatsApp、支付軟體 Venmo、團購網站 Groupon。

在相對保守的亞洲文化下,我們常常被訓練成害怕風險、眼高手低;但很多時候,與其空想,不如實際付出行動。

很多人在演講後問我,「阿雅你好像很樂觀積極,這是怎麼養成的,是天生的嗎?」當然,我神經大條又有些健忘是真的,生氣、難過沒辦法太久就會忘記,除此之外,我覺得最有幫助的方法,其實就是「動手做」。

計畫,計畫,愈想愈害怕!我發現,我們最害怕的時候,就是還沒做之前,還有剛失敗後。記得多年前剛到美國希爾斯百貨工作時,我負責行銷分析,其中有個大數據的案子很複雜,一直都是我小老闆在處理,有一天,小老闆臨時請假,廠商大老遠從外州飛來,會議無法延期,我得和我大老闆一起去開,嚇死了。

一來當時我對大數據一無所知,二來還是第一次和大老闆一起開會。開會前一天,我很擔心,愈擔心就愈睡不著,看著房間裡的時鐘,把枕頭左翻、右翻,一夜難眠。當天一早,我一臉沒睡飽、坐立難安,桌上的熱茶拿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旁邊筆記本拿起來想寫會議議程,筆拿起來甩甩甩,一字沒動。

我決定打電話給廠商,請廠商跟我說明目前的進度,直接不恥下問專業的名詞,並請廠商建議今天的議程。接著上網搜尋這些專業名詞,詢問同事對案子的看法,也問了一下合作的廣告公司可能的大數據應用。

突然,我忘了擔心,只忙著準備會議,充滿活力!會議開始後,其實我的準備沒太需要,大老闆薑是老的辣,劈頭問了廠商一堆問題,但我當時心裡也很踏實,我知道我動手準備的過程已經讓自己充滿信心。

實現矽谷精神:「不如就動手做吧!」

另外,網友常問我,「我們想當數據分析師、產品經理、行銷經理、軟體工程師,但我沒有經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接著他們就會開始數落自己的不好「哎呀,我沒有理工背景、數學不好、大學也沒有相關科系,也沒工作經驗……」,然後列出一個「完美的數據分析師」應該有的所有條件——「聽說當行銷分析師要懂谷歌分析、奧多比分析,最好會寫 code、有行銷經驗、了解產品開發,最好還懂數據工程和 A/B 測試以及財務……」,說到這裡,通常他們都一臉哭喪。

我這時候會問:「那,你有試著在YouTube上看一兩集關於Google分析的影片嗎?」幾週後,大部分的人會發現,數據分析入門根本沒那麼難,不久後,我就看到他們在某家公司裡當數據分析實習生,接著就變正職了!

另外還有一些例子,美國新創公司 Ta-Ta 毛巾,創辦人因為自己是個容易流汗的女孩,想開發一種可以直接變成胸罩的毛巾,她從上 YouTube 學裁縫、自己縫胸罩開始,到一年賣出一百多萬美元業績。宵夜連鎖店新創 Fat Shack Late Night Food 最初則是找了家附近的餐聽,出租它關門後的時間,用極低的租金開了快餐店。美國新創公司游泳池出租平台 Swimply 的創辦人,因為借用了幾次隔壁鄰居的游泳池,想出可以給家裡有游泳池的人出租游泳池的點子,他敲了數十家鄰居的門,找到了八個願意使用的客人,開始了他的新創。

坦白說,沒有人知道下一秒的趨勢是什麼,唯有不斷嘗試,才可以「發現」趨勢。上網搜得到的經驗是過去;動手做,創造的是未來。沒有動手做,就不知道到底行不行得通。這就是矽谷的創業精神:捲起袖子,不怕動手做。

是逆境,也是轉機

今年初,在疫情開始前,我決定「砍掉重練」,離開年薪千萬的大公司,籌備自己的新創事業。我之前從沒想過要創業,在籌備階段時,還有點不太確定,想著:「如果失敗,大不了就回大企業找工作」,結果疫情開始,各公司人事凍結,也就沒了退路,只能專心創業。

就這樣,我和團隊創立了「人工智慧時尚租衣公司」,運用類似 Uber、Nexflix 的共享平台模式,只要付月費,就有人幫你搭配衣服、寄衣服給你、幫你洗衣服。一路跌跌撞撞的學習,過去幾個月我們架了網站、去 TechCrunch 簡報、幾個加速器競賽也進到最後一關。因為疫情,市場龍頭之一的競爭對手倒了,他們的核心團隊成員成了我們的團隊支柱;我們也得以參加歐洲的展會,不用親自跑客戶,就可以跟品牌服飾洽談合作。

除此之外,我的母校西北大學有位老師退休了,因為疫情,他們無法聘請芝加哥以外的老師,於是邀請我擔任兼課講師。當年念研究所時覺得自己英文不好、沒有行銷底子,能申請上根本是僥倖——但現在,我卻成了西北大學行銷研究所最年輕的老師。

所以,逆境未必只會帶來挫折。你想想,你的競爭對手都受到金融風暴衝擊,代表你打敗他們的機會大幅增加;很多企業受到新冠病毒疫情影響,但也帶來金融、物流、電商、科技、醫療產業的逆勢成長。

2020 年對我來說,是打開前所未有的機會與想像的一年。

慌世代:從「當下」開始你的夢想旅途

身處慌世代,我們都是一群拓荒者,沒有退路就要自己創路。你可以自己走出大路、破壞規則,也可以善用優點,闖出名堂。未來有很多未知,正因為有未知,才有驚喜。

在矽谷工作多年,我發現最容易快樂、也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著重在當下。當然,每個人都會後悔過去,也會期待未來,可是期待未來經常會帶來擔心、緬懷過去則多半會後悔,只有「當下」最能帶給你快樂。

當我回頭看過去十年,記憶最深刻的都是刻苦銘心的挑戰。那些當下你覺得不可能會更好的時刻,往往都會變成最珍貴的回憶。

矽谷阿雅推薦閱讀|《精準回饋》

改造企業文化,就從正向回饋開始;一間有良好回饋文化的公司如果,業績表現比沒有的企業高出兩倍。以公平、聚焦、頻繁三大要點建立絕佳回饋經驗。(譚拉.錢德勒等◎著,天下文化出版)

經理人推薦閱讀

  1. 《教練: 價值兆元的管理課, 賈伯斯、佩吉、皮查不公開教練的高績效團隊心法》,天下雜誌出版
  2. 《彼得原理: 暢銷50年商管巨作! 揭露公司充滿無能人物的理由》,樂金文化出版
  3. 《零規則: 高人才密度X完全透明X最低管控, 首度完整直擊Netflix圈粉全球的關鍵祕密》,天下雜誌出版

矽谷阿雅

《追不到夢想就創一個!》作者。台灣人,現居美國矽谷。原為蘋果日報記者,毅然辭掉工作赴美讀書,一路到矽谷科技公司擔任電子商務app產品長,現則開始展開創業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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