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亞馬遜（Amazon）的員工，9 月底對你來講可能不太好過，因為在 2024 年 9 月 16 日，亞馬遜執行長安迪．賈西（Andy Jassy）宣布，從 2025 年 1 月開始，員工一周要進辦公室 5 天。在 2023 年他才要求員工每周 3 天要進辦公室報到，並引發 3 萬名員工連署、2000 名員工罷工抗議，為什麼要再加強力道？

擔心創新、團隊合作精神遭破壞，Meta、小摩都要員工更常進辦公室

賈西在 2023 年給員工的信中，曾點出他認為實體辦公比起遠距辦公，在這些事上能帶來更好的效果，例如他認為當員工都在辦公室，更容易向同事請教、學習，以及激盪出更好的想法，他表示，許多好點子是互相激辯而來，像是同事在講話時，另一位同事有想法就插嘴，但在線上，大家輪流開麥克風，比較不容易產生火花。他覺得遠端工作也對團隊凝聚力不利，面對面交流會讓彼此更融入討論，實際的互動會讓彼此更熟悉與團結。

不只安迪．賈西這樣想，不少財星美國 500 強（Fortune 500）的企業執行長都曾表達遠距辦公會傷害企業文化的擔憂。就像曾支持遠距工作的 Meta 執行長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在 2023 年卻表示公司數據指出，實體工作者的表現成效比遠端工作者更好，因此要求員工每周進辦公室 3 天。

摩根大通（JPMorgan，俗稱小摩）執行長傑米．戴蒙（Jamie Dimon）則表示在該產業的工作者，多是藉由跟前輩學習才能成長，僅透過線上交流很難學好。小摩要求高層主管以身作則，每天都實體辦公，「在一起工作對於教學、學習、協作和執行有著極大的益處——這是真正構成我們文化的基礎。」

遠距辦公與規模擴大，都可能稀釋創新的文化

在 9 月 16 日給員工的備忘錄中，安迪．賈西提到他最重視的事情之一，是亞馬遜的企業文化，這個強調 Day 1（ 亞馬遜創辦人傑夫．貝佐斯（Jeff Bezos）認為亞馬遜永遠都處於創業的第一天，代表絕對的創新 ）的企業，講求創新、決策速度與團隊合作。

賈西表示，隨著亞馬遜這幾年的成長，人員跟著擴編，他發現在管理結構中出現了很多繁瑣的程序，像是為了最終的決策會議，先進行數次預備會議，或是層層管理者審核每個決策，導致流程冗長。希望改變這樣的問題，他暗示接下來將有更多管理人員離開，並且為了加速整體的創新、合作程度，亞馬遜高層決定讓員工每天進辦公室工作。

此外，他認為面對面工作能讓團隊成員有更多互相學習、集思廣益的機會，以及增加彼此的合作，這都有助於快速創作出更好的產品，也能強化亞馬遜的企業文化。

管理大師彼得．杜拉克（Peter Drucker）曾說「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指的是有再好的策略，企業文化不良，也難以執行。像是亞馬遜、Meta 這樣的科技企業，依靠的就是創新快速的文化，才會有亞馬遜電商平台、臉書（Facebook）等令市場驚艷的產品，當遠距辦公可能對團隊合作產生負面影響、拖慢創新的速度，這些執行長們自然會擔心企業文化受到衝擊。羅盛諮詢（Russell Reynolds Associates） 2022 年曾做過調查，發現 1590 位全球領導者中， 53% 的人認為遠距、混合辦公會傷害企業文化。

的確有些研究指出實體辦公對企業文化的幫助，例如麻省理工史隆管理學院（MIT Sloan）研究顯示，發現在矽谷，實體工作帶來更多知識交流，並發明更多專利。《富比士》（Forbes）引述《自然人類行為》（Nature Human Behaviour）期刊調查，表示實體工作與完全遠端工作相比，有更多跨部門協作。

然而，針對亞馬遜要員工天天到辦公室報到的政策，不少專家表示這麼做可能會影響員工的留任率、召募好人才的機會。匹茲堡大學工商管理副教授馬馬克（Mark Ma）認安迪．賈西的政策太過極端，可能導致員工不滿，讓他們覺得不被信任，長期可能降低員工積極度，進而傷害企業文化。職場顧問卡利·威廉斯·約斯特（Cali Williams Yost）在美國晨間新聞節目 Today News 採訪中表示，亞馬遜在走回頭路，他預期亞馬遜將難以留住好人才，也會遇到召募人才的困難。

人才是構成企業文化的一部分，羅盛諮詢建議領導者應傾聽員工的聲音，並在員工需求與希望達到的企業文化之間平衡，保持彈性是一種做法，像是在安迪．賈西的備忘錄中提到，員工仍舊保有一些彈性，如果遇到緊急家庭狀況、拜訪客戶、或需要更專注的環境寫程式等，都可以遠端工作。

資料來源：Fast Company、Business Insider 1、Business Insider 2、Amazon、Russell Reynolds Associ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