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卸下校長職務，和當初請我當校長的董事會成員，也是我擔任校長時的主席艾薩克．史坦（Isaac Stein），一起追憶過去的點滴。史坦正在找尋我的繼任者。他說：「約翰，你知道嗎？當初你會脫穎而出，是因為我們在你身上看到的特質，相信你有成長的潛力。」

對我而言，這簡直是天大的讚美。回想十五年前剛上任的那股「青澀」時，我極力控制自己，不要顯得過於窘迫。在史坦眼中，成長的潛力就是最重要的特質。他說，他們雇用我的時候，無法預料我能有多大的作為。現在，他和校長遴選委員會正設法量化，找出評估這項能力的標準，以做為尋找下一任校長的重點。

謙卑，是個人成長的基石

別人如何衡量你在工作上學習的能力？我想，首要評估標準就是謙卑。 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在某些方面無法勝過別人，也深信集思廣益的力量，不會堅持一己之見，你自然就會謙卑，也會努力學習讓自己進步。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以謙卑做為領導的核心，領導人的角色就會出現變化。

我所說的「謙卑」，並不是某些人與生俱來的人格特質。不過，思索自己出身的幸運，有助於培養謙卑之心。謙卑的焦點不是自我犧牲，而是巧妙、有一定目的，而且領導人必須透過實踐發展出來，就像勇氣和決斷。

領導者要兼具「謙卑與野心」

如果你以謙卑來領導，你不必宣揚自己的成就，這種事讓別人來做就可以了；你必須了解自己可能做得不對，並願意公開坦承認知可能有誤；你得願意尋求協助，因為知道自己需要幫助；你要抓住機會，從錯誤學習，勇敢迎向挑戰，好讓自己成長。

這種謙卑並不是缺乏野心。林肯（Abraham Lincoln）虛懷若谷，但不乏野心。我同樣也是有野心的人，喜歡在比賽和高爾夫球上勝出，但我的野心不在獲取個人利益。我的野心是有所作為，發揮影響力，讓我服務的機構和社群變得更好。

如果要兼具謙卑與野心，也許最好的做法，就是「為他人的利益而努力」。

執行長教會我的事

我是在美普思（MIPS Technologies）學到這一點的。身處新創公司，時間被極度壓縮，即使是極小的錯誤也可能致命。

領導人不該和部屬分離，而是必須成為團隊中的一員。你的工作不是指使別人做事，而是致力幫助他們做得更好。所以，當初我們準備要把第一個晶片送廠時，卻發現執行最後驗證的人手不足，我義無反顧立即跳下去幫忙編寫驗證程式。

美普思第一任執行長威蒙德．克蘭（Vaemond Crane），也會這麼做。他宣布要在禮拜六早上開員工會議，藉此讓公司裡的每個人知道，周末至少得工作半天。這些會議也如同宣示，資深經理人（包括他自己）也得做好份內的事。不過，周末開會時，他總會帶來一大盒甜甜圈，跟員工搏感情。

我也常看到這位執行長在茶水間擦拭台面，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在一家炙手可熱的科技新創公司工作，壓力之大無可比擬，他如此謙卑的姿態深深感動了我，讓我多年難以忘懷，也提醒自己身為領導人應有的態度。

雖然我就像大多數的人，在很多方面都有不足之處，需要學習謙卑，我也得搶先承認，自己並非天生謙卑。不過，我已經深深體會到表現謙卑的重要性，特別是做了錯誤決定之後。

每一位領導人都會犯錯，此時最好接受自己的錯誤，勇於認錯，再決定如何繼續前進。

（本文整理、摘錄自《這一生，你想留下什麼？》，天下文化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