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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公司為什麼做壞事?

2019-11-18 14:06:10
Manager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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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倫.巴菲特在2006年曾告誡經理們:「生意場上最危險的五個字是『大家都這麼做(Everybody else is doing it)』。這就是人們常

華倫.巴菲特在2006年曾告誡經理們:「生意場上最危險的五個字是『大家都這麼做(Everybody else is doing it)』。這就是人們常常行賄的原因。他們會說,這個市場裡人人都在賄賂,如果你不賄賂,你就沒辦法做生意了。」

華倫.巴菲特人稱「奧馬哈先知」,我們看到他的時候,永遠都是慈眉善目,幽默風趣,言語充滿睿智。可是最近一期經濟學人(2016/08/15)卻有一篇文章報導「華倫.巴菲特的另一面」,這篇文章原來是要批評巴菲特的投資偏向於保守壟斷的企業,這樣的投資策略其實是無助於美國的創新經濟發展,文章同時也帶到了巴菲特的偽善。

例如巴菲特長期鼓勵大家都繳稅,但是他的波克夏公司是美國第六大市值的公司,可是這公司的繳稅金額在美國幾個大企業裡卻是敬陪末座的(雖然他才要與川普對賭大家一起公佈稅單);他長期讓他的第一任太太以非專業的角色在他的波克夏公司擔任董事,一直到2004年去世為止;他還是很可能讓他的兒子當下一任波克夏董事長等等。

當然這些都是合法的,但是顯然巴菲特的實際行為並沒有符合他在鏡頭前出現的大善人的模樣。

領導者勸你別做假,但他們自己也可能禁不起誘惑

大家都知道一家企業要長期在自己的領域保持領先的地位並不容易,但為什麼這麼多公司花費如此大量的金錢和時間,承諾要規規矩矩,甚至企業領導人寫書告誡年輕人「不要做假」,結果卻自己在做壞事?難道這些承諾只是純粹的偽善?

當然不是偽善,不是一開始就存心來騙我們的。這些企業領導人之所以要包裝自己,讓自己看起來是個正直的善人,讓他的企業看起來是個童叟無欺的好企業,是因為他們和我們一樣,知道每個人都不喜歡被騙的感覺,所以這些企業領導人要承諾他們的產品是用料實在的好產品。

他們承諾的當時都是真誠的,也都很認真。但是商業世界起起伏伏,外面形勢變了,他們無法做到自己所承諾的營業目標,於是他們的承諾也變了。

他們忍耐不了寂寞,他們禁不起誘惑,他們抵抗不了壓力;他們喜歡掌聲,他們喜歡當善人的感覺,那感覺太爽了,晚上做夢都在微笑,當他們站到台上去,話就越說越滿,就越來越收拾不了。

說謊看似捷徑,但總有被揭發的一天

說謊是個複雜的過程,一次,兩次沒有被抓到;為了圓謊,就必須再撒新的謊,到最後謊言會變得無比複雜。本來開一個公司做假帳,後來發現不夠,就再開一個,假帳公司只得一個接一個的開下去,最後像伯納德.馬多夫(Bernard Madoff)的公司一樣,從高層起就爛到骨子裡。

誠實做事最簡單了,能誠實做事誰願意扯謊?但經營企業有時風平浪靜,有時驚濤駭浪,對愛面子或者有說謊利益的人來講,當真相令人難堪的時候,這時他們很可能選擇說謊。

說謊既然是一個複雜的過程,是難以被一直執行的,到最後變成「捷徑往往最遠」。阿甘的媽媽說過最精彩的話就是:「只有做傻事的才是傻人」(Stupid is as stupid does)。

為什麼好公司會犯罪,因為他們覺得有機會,他們認為自己不會被抓到。經濟學家蓋瑞.貝克(199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在1960年將犯罪行為做量化分析。他的研究犯罪的結論是;犯罪是代價(機會成本)的問題。例如;法律變得較寬鬆,法官變得較寬容,警察沒有效率,這時,犯罪行為將會大增,因為它變成高報酬低成本的活動。

沒有人會笨到認為自己的壞事永遠不會被發現,只是他們覺得在犯罪當時不會被抓到而已。蓋瑞.貝克以為防範腐敗的辦法就是要讓犯罪的代價越來越高,被抓到的機會越來越多,被抓到一次就無法收拾,犯罪的人才會有所警惕。要無時無刻地進行反腐,企業主要事先深入瞭解業務,同時一遍又一遍地強調不要損害公司名聲的重要性,這是商界領袖每天都要做的工作。

縱容犯罪,就是鼓勵犯罪

但是,如果犯罪的人得到聲援,不斷有社會名流,明知他們的所作所為是錯的,卻找各種理由幫他開脫。好像說比方說有個功課好的學生,偷別人的錢,就可以有各種理由,說服別人說這沒什麼不對。

例如有人會說:我們鄉下土學校,好不容易有個會讀書的學生,偷點錢不算什麼;有人說:他愛面子不會偷錢,誰知他正是為了愛面子裝闊而偷錢;有人說: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斧頭幫正需要這種人,別讓他投斧頭幫去了...為了防止企業做壞事,我們需要有人說「這麻匪要剿,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當大家都用華倫‧巴菲特警告的「大家都這樣做」作為犯罪或逃罪的藉口時。那就是是非不分,好人活該倒楣,也就是鼓勵大家犯罪。這時就不是一個公司爛到骨子裡,而是整個社會爛到骨子裡去了,用整個社會作為代價來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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