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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肇東專欄】知識型工作者的學習方式需要改變了!未來所需要的人才該怎麼培養?

2019-11-20 04:5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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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杜拉克在1997年接受Forbes雜誌訪談時提到,「30年後、今日的大學會變成廢墟」。對我們這一代的人來說,杜拉克是「管理先知」。他活得夠長、跨過不同世紀,目睹整個「現代化」、「數位化」、「全球化」的過程,有一般管理學者所沒有的歷史縱深,導致他很多前瞻性、先知性的預言。

學習方法改變了,傳統的大學會被時代淘汰嗎?

彼得˙杜拉克在1997年接受Forbes雜誌訪談時提到,「30年後、今日的大學會變成廢墟」。對我們這一代的人來說,杜拉克是「管理先知」。他活得夠長、跨過不同世紀,目睹整個「現代化」、「數位化」、「全球化」的過程,有一般管理學者所沒有的歷史縱深,導致他很多前瞻性、先知性的預言。

他從1969年在《不連續時代》中率先提出「知識社會」、「知識工作者」以及營利事業應向非營利組織學習的概念;在1985年《創新與創業精神》提出美國已是「創業型社會」的觀察,還有1993年的《後資本主義社會》。因此有關大學的預言是否也會成真?

今年已經2017了,距離他預言的30年還有10年的時間。我常在課堂上問學生是否同意杜拉克的預言,有一半以上都半信半疑。其實公司組織、國家政權來來去去,再強而有力的企業、王朝也有退位的時候,唯有著名的大學卻至今屹立不搖。

牛津、劍橋成立七、八百年經歷多少英國的朝代,在波士頓的哈佛建校也四百多年,比美國建國的時間還早近二百年,若有這麼長歷史的大學,理當不會一夕之間變成廢墟,但那些沒有歷史,沒有特色的一般大學呢?

過去20年的科技變化,知識增加的速度、學習工具、及獲取知識的管道多元化,更不用說最近的機器學習、深度學習,在在挑戰傳統高等教育的運作方式、服務的內容及對象。

現今的大學基本上是以「知識」為中心,組織及機構都是環繞「知識科目」如:物理、化學、經濟、社會、哲學、數學,以此建置來服務及支援老師的教學、研究,並治理教師的評鑑及升等。

今天知識和學習的地景丕變,且速度快到過去的「體制運作」難以跟上,在體制內訓練出來的教師很難理解和因應,行政管理人員也對這些變化的回應捉襟見肘,因此我認為很多大學的確會因無法轉型而招不到學生,被時代淘汰。

這些「非傳統」大學怎麼培養未來的人才?

在未來,學習者的需求和構形已大大不同於過去一個世紀以來所建立起來的系統。有些具前瞻性的大學,不論是新設或轉型都顛覆了我們所熟悉的大學形貌及組成。我們若以未來大學(Future University)為關鍵字,可以搜尋到蘇丹、埃及和位於北海道的日本公立函館未來大學。 這些大學多成立在1990-2000年間,以資訊、通訊科技為骨幹,強調跨領域、問題/專案導向(problem-based)的學習,也都有一定程度的國際化。

其實更早應慶大學1990年在湘南藤澤校區就創造跨領域、不分科系,入學成績只看日文、英文和數學。 學生就在老師的指導下專注一個值得花四年去解決的問題,根據需要再去修習相關課程。 他們的研究以環境情報、互動媒體、組織治理和健康照護為主,很多國立大學教師也被此一創新學風吸引轉來任教,後來,M-Japan、U-Japan等一些前瞻性的「政策白皮書」都是由這所學校的教授群撰寫,MIT媒體實驗室的日本分部也設在此。

當然以上都是仍保有大學形貌的案例,還有一些非典型的大學,例如和NASA合作的「奇點大學Singularity University」,標榜「10.10.10」以十個星期研擬一個十年後影響十億人的創新,以專案形式做探索的學習,吸引全世界的年輕創意人才前來PK挑戰。另外:edX、Coursera、磨課師(MOOCs)等各種大量線上開放課程,已成為獲取知識的另類途徑。

空有知識很容易被取代,未來屬於懂得如何「運用知識」的人

教育的目的當然不只是知識學習,那校園教育(on campus Education)的目的和內涵,會是什麼?主要應是人際互動、群體合作、同儕之間的學習。 那麼教室及校園的空間,可能都需要重新設計,教室不再是傳統聽教授在台上講課,寫黑板,放投影片,學生在台下抄筆記的課桌椅排列。各種視聽教材、雲端的資料,隨時都可便捷地存取投放在360°的牆面上,學生的報告展演,考試也不限於紙筆。

目前頂尖大學中,史丹福的「2025計畫」率先打破傳統大學四年的框架,提出開放式環形大學,不再有校友的概念,學生一經錄取,就可終身在任意六年(可分次,每次12-18個月)有意識(purposed)到學校來學習。在不同的階段可能是為「校準」(calibrate)、提升(elevate)、或活化(activate)不同的目的而進學校,相信在未來數年內還陸續會有更顛覆性的創意。

就學習的方式而言,1996 MIT建築系就和東京、巴黎、香港四地跨校同學透過網路合作一個建築設計,從構思、設計、整合到評圖都透過數位及視訊溝通;應慶大學藤澤校區的「互動媒體」專題也是歐、亞、美三地四校協同,從腳本到電影拍攝、剪輯合成到放映都跨域合作,讓學生從學校就熟悉未來現實世界的工作模式,就業時才能無縫接軌,那都是他們很早就啟動的翻轉了。

如果機器人取代的不只是例行的生產性工人,也將取代例行性的知識工作者,那麼工作將會屬於能巧妙運用知識的人,僅是擁有知識則很容易被取代。因此,Dr. Bernhard Schindlholzer在去年的TED talk指出, 未來的教育應包含問題導向式學習、沉浸式(Immersion)的學習環境,在學習過程中不斷地和周遭環境互動、做決策,不斷地修正解決方案。 另一特點是「模擬」,不斷地實驗、失敗再實驗,即使到最後都沒找到最佳方案,也能鍛鍊學生運用知識及嘗試解決問題的能力。

日前英國學者Ben Martin來政大談「未來大學能否生存?」,他認為從歷史的眼光來看,「大學」這物種經過好幾世紀的威脅與挑戰都生存下來了,可是我對台灣的許多大學並沒有那麼大的信心,就像許士軍教授曾說過的:「為何大學教學生創新,卻改變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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