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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肇東專欄】機器人來了

2019-10-24 00:35:11
Manager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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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來了」的寓言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詳,也不斷在人類社會中發生。就像去年有人說是「VR元年」,但今年已經較少人提了,2017則是「機器人元年」

「狼來了」的寓言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詳,也不斷在人類社會中發生。就像去年有人說是「VR元年」,但今年已經較少人提了,2017則是「機器人元年」。

11月中就分別遇到4個以「Robot / AI」為題的活動,各有不同的趣味及意涵,哪匹狼比較可怕?哪匹狼比較可愛?值得和大家分享。

一個社會的日常運作有一定的規律、慣性,日子久了,大家習以為常(包括贏家、輸家);直到有新的干擾因素、威脅出現,且剛出現時通常頻率不高,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感受到。每個年代都有先知先覺者,看見別人還沒看到的,他們會大聲疾呼,提醒大家注意,各種新科技的應用就是例子。

最近的一匹狼就是AI(人工智慧),很多人擔心它會取代人的工作,自動倉儲、自動搬運、自動駕駛,繼ATM之後,行動支付更進一步催化無紙、無人銀行;Alpha Go打敗棋王,機器人寫法律訴狀、新聞稿、廣告文案、填詞,已近乎難以區分,以上這些訊息時有所聞。好像人類大部分的工作即將被取代,讓許多人憂心忡忡。

以下我就來分享四個案例。
一是台師大「國際時尚EMBA」在11月上旬辦了一場峰會論壇,主題是 「Yes, I Do.」(和機器人結婚),這是繼沙烏地阿拉伯宣布授予機器人Sophia公民權之後,給機器人在人類生活紋理當中,又多一個角色和任務—情侶、配偶,在一整天的演講和討論當中,有「AI情人」、「大數據情人」以及「和機器人結婚?」等議題。

機器人當然可以是設計來協助人去做3K(日文Kitanai骯髒、Kiken危險、Kitsui辛苦)或3D(英文Dirty, Dangerous, Dull / Difficult)的事,例如在醫院中運送高感染、高污染的物件,或幫人類做危險的工作如掃雷、拆炸彈,亦或是重複、無聊的動作,點鈔、倉庫揀貨等;但機器人也可以是陪伴、傾聽、善解人意的寵物,如SONY最近重新推出的機器犬AIBO。

機器人在形體、功能或動作上要「像人」還有段距離,AIBO當初推出時就表明這個寵物什麼都不會,從只會對你傻笑開始;但它的學習能力很強,逐漸瞭解你的表情或聲音,跟你的互動會越來越貼心。SONY推出好幾代改良版,每批幾萬個也都秒殺、搶購一空,而且使用者社群積極地交流該如何珍惜、維護寵物狗,以及與之相處的經驗回饋。不必餵食、不會大小便、不會發脾氣,有很多真寵物沒有的優點。

沿著這個思路,進一步變成情人、伴侶也不無可能。當然會引發相關的倫理、法律問題,人會變老、機器人不會,人會健忘、它們不會,人通常不是完美的情人。AI情人不會忘記你的生日、重要的紀念日,比你還瞭解你的喜好、脾氣,同樣不會亂發脾氣。

微軟在11月下旬也辦了一個「AI DAY」,吸引了滿座的聽眾(約700人),主題是AI+HI(Human Intelligence),強調人可善用機器人加上人性,促成雙贏,不用害怕它來取代人,但人要運用、駕馭機器人還是有些基本的門檻,不管是個人或組織。當天微軟還揭示了一個概念 「Democratizing AI」,讓AI便宜到多數人都可以接觸、使用,而非少數人的權利。這些當然都是很好的「概念」,但要如何落實,還需要哪些互補性的條件。決定機器人要多快速地往什麼方向發展,這個過程是「民主的」嗎?

在台灣,科技部也宣示投入AI的研究及人才培訓,目前看到多是從供給面著手。對於我們到底「需要」什麼AI、什麼機器人,沒有太多的討論。AI和其他科技領域預算的優先次序由誰決定?是否需要有更多科技、工程以外的參與?尤其是人文、社會、法律、倫理角度的想法,應在何時導入較合適。

在11月底,有機會與廣告同業公會(TAAA)去參訪Google台北辦公室,主要談的也是「人工智慧」和「機器學習」能帶給廣告主和消費者什麼效益。AI透過收集每個人在Google各種App上,包括Google Map、YouTube、Google Translate等即時資料、獨特的信息、跨媒體的接觸,可以瞭解每個人「To Go, To Do, To Buy」的使用經驗,推斷用戶的人生日常(消費模式)、人生大事(重要週期)、人生組合,因此可以精準行銷。如果它那麼瞭解你,和你談心、談戀愛也不錯嗎?

我們在教育的場域,如何讓莘莘學子及一般社會大眾理解、擁抱機器人的來臨,甚至融入我們的生活?最近看到網路流傳的一段中國電視節目錄影,一個義大利機器人鋼琴樂手和真人的演奏對決,節目還請郎朗到現場講評兩者演奏的差別,現場觀眾都是小朋友。每個人是如何認識機器人?透過和它比較近距離的互動安排,是否會影響你對機器人的觀感和喜惡?彈鋼琴不像下西洋棋或圍棋,輸贏高下立判;鋼琴演奏若非內行的人應該聽不太出來,郎朗從真人會彈錯、機器人不會錯,但欠缺「感情成分」來判斷演奏者是誰。這樣的經驗似乎不會直接造成「對立或取代」的威脅,用這樣的資源和場景設計來讓未來的主人翁認識機器人,我認為是不錯的社會教育。

話說,那個機器人長得不是特別像人,而且頭只能轉單一方向,會眨眼和幾個簡單的表情;但Apple的庫克說不要擔心機器人太像人,而是要擔心人若越來越「像」機器,這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