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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主管都反對,該怎麼變革?看朝鮮君王如何不靠權威,用「說理」創建韓文

2019-11-19 12:33:30
Manager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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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2 日上映的電影《王的文字》,就是在描述世宗大王創立韓文的故事。當時,所有大臣都反對造字,他該怎麼變革?

相較於中文、英文、日文的起源,韓文是個非常新的文字。它在西元 1443 年,由朝鮮王朝君主世宗大王創立。

在 15 世紀以前,朝鮮的文字與知識遭到壟斷,因為朝鮮王朝只有語言,沒有文字,所以當時是借用漢字作為書寫、記錄的工具。然而,漢文跟韓文語系差異很大,在語言跟文字不相通的環境裡,一般百姓只會說不會寫,只有朝臣、貴族或知識份子才有機會學習識字、書寫,這對文化交流與發展非常不利。

世宗大王深感漢字對文化傳播的不便,加上他想打破朝廷知識獨攬的局面,把知識分享給百姓,於是迫切想要創造可以完整表達朝鮮語音的文字。8 月 2 日上映的電影《王的文字》,就是在描述世宗大王創立文字的故事。其中,世宗大王是由曾主演《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寄生上流》的宋康昊飾演。

宋康昊這回詮釋為民造字的世宗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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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主管都持反對意見時,該怎麼推動變革?

值得注意的是,世宗大王這個立意良善的想法,卻受到當時朝廷大臣的大力反彈。一方面是大臣們不願意放棄漢字,他們擔心用韓文會被中國當成「夷狄」;更直接的原因是,他們不願意放棄獨攬知識的特權。除此之外,當時社會極度「崇儒抑佛」,世宗大王卻力排眾議,找來信眉和尚一同創造文字。

對於這些長期擁有特權的儒士們來說,他們完全不想讓地位卑微的和尚踏入朝廷,更何況是讓他擁有國家未來文字的主導權。所以,他們全力阻擋世宗大王創建文字。

當時的君王地位不像過去中國皇帝如此崇高,朝鮮的朝臣認為君王還是得向中國進貢,所以時常會拿中國皇帝打壓世宗大王。世宗大王的角色,就如同現今企業的執行長,雖然有實際權力,但你還是得獲得朝臣的同意,執行起來才會順利。當你想推行的政策遭到所有中高階主管的反彈,而你選擇合作的對象,又是不被中高主管認同的人,該怎麼辦?

世宗大王大可一意孤行地推行政策,但他選擇擺低姿態,一面取得雙方的認可。不在儒家、佛教選邊站,而是試圖用談判、說服的方式化解雙方仇恨

1. 答應一件難度高的請求,展現說服力道與決心

為了創造屬於韓語的文字,世宗大王看遍了中國的語言學書,卻始終一籌莫展。因緣際會認識信眉和尚後,發現自己過去看的語言書屬於「表意文字」,跟韓文語系的表音方式剛好相反。

不過,也是因為信眉和尚,世宗大王得知表音文字的造字線索,正好埋藏在朝鮮打壓的佛教遺產《八萬大藏經》中。因為佛經都是由梵語(表音文字)紀錄,想要創立表音文字,就得先理解梵語。

「我們都是向百姓乞食,」先把自己的位階拉到跟信眉和尚平行,再答應對方會在崇儒國家的首都興建一座佛寺。此舉勢必會引起朝廷大臣的反彈,他願意答應,就代表他創建文字的決心已高過此,才足以獲得信眉和尚的信任與幫助

宋康昊(左)與朴海日(中)精彩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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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讓反對勢力成為共同作者,化阻力為助力

得到信眉和尚的協助後,下一步就是得尋求朝廷大臣的認同。

「我不是儒生,也不是佛門弟子,只是年邁的君主,需要你們的幫忙。」深受疾病纏身的世宗大王,在不斷被大臣施壓下,一方面在朝廷以苦肉計尋求支持,一方面請受重視的大臣幫忙把文字的原理原則集結成冊,「把文字推廣到民間的任務,只能由儒臣們執行。」

他承諾臣子,會讓信眉和尚的名字在歷史上消失,而請大臣集結諺文(韓字名稱)的原理原則,最終寫成《訓民正音》,於 1446 年出版。

雖然根據歷史記載,在當時朝鮮貴族或知識份子仍舊以漢字為尊,諺文只有女性或孩童使用,但到了 1948 年,南韓施行《諺文專屬用途法》,用法律將漢字廢除。經過 500 多年再回頭看,世宗大王想要普及韓文的理想,終於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