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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裁員200人的痛!17life 如何挺過轉型的痛苦,轉虧為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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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團購票券業務起家的 17life,10 年前就嶄露頭角,由於起步得早,一度躋身全台第二大團購網。2017 年,董事長李易騰卻宣布,要裁撤 200 多名員工,等於有三分之二的人都被迫離開,公司經營不善、連年虧損的狀況,一口氣浮上檯面。

事後來看,是營運策略出了問題。他們原本主攻餐廳類的團購,業務先拜訪餐廳、建立交情,試菜之後,才逐一談合作條件。然而這樣的運作模式,並不是長久之計,李易騰直言,「餐廳老闆也懂套路,他知道你沒有系統性優勢,不會跟你簽長約。」

他進一步分析,每份合約通常只能維持一、兩周,原因在於,在這個市場裡,餐廳老闆沒有「非誰不可」的理由,想爭取訂單,通常都是比價後的結果。因此,對餐廳業者來說,合約當然是簽愈短愈好,以利隨時調整合作對象。

換言之, 17life 沒有本質上的利基點,必須耗費大量人力成本,和新餐廳打交道,也要與舊餐廳維持關係 。而競爭者看到團購有賺頭,愈來愈多人進場搶生意,也導致他們漸漸虧損。李易騰回憶, 當對手殺價競爭,自己只能跟著降價,甚至補貼。到最後,毛利率從 40% 掉到 5%,業務疲於奔命,公司開始賠錢,士氣也低落

先反省自己做錯了什麼,才知道要如何轉型

李易騰有兩條路,收掉公司,或是想一個新的解決方案。他選擇了後者,很大的原因,來自於大股東、網家董事長詹宏志的鼓勵。詹宏志說,早年他經營《明日報》不順,最後停刊、裁員,「這是創業者必經之路,還在年輕時就碰上了,會是很好的經歷。」

對李易騰而言,抉擇的關鍵點是, 如果收掉公司,所有心血都沒了,也對不起所有員工;但想堅持下去,就只能斷捨離,割捨掉不賺錢的事業單位,保住一部分的業務和同仁 。從這樣的角度思考,裁員、接著強化有價值的新團隊,是必然的決定,「雖然痛苦,但不得不做。」

最重要的是,在決議之後,他做了一件事:反省,並整理思緒。「我檢討,為什麼會把一間公司搞成這個樣子;也學習,往後要生存,需要什麼技能。」他說,思考完要強化的能力、應該發展的方向後,大致上會知道要留下那些人。

在 17life,「派業務談團購票券」是失利的主因,李易騰便從這邊著手,裁掉了 200 多名員工,收掉全台 6 間辦公室,最後只留下 84 人,原本近 300 名業務,剩下 30 人,其餘的人力,都集中到 17life 的另一塊業務「數位整合顧問」。

當時,17life 利用自身的電商經驗,協助大企業、品牌數位轉型的服務。相較於團購,這部分需要專業知識,比較不易被取代,這也是李易騰「自我檢討」後,看重的經營方向。他指出,許多企業品牌主,都想經營線上通路,但只有概念、缺少方法。因此,17life 擔任大型企業的長期合作顧問,例如協助全家便利商店推出 App 咖啡寄杯服務、幫助新光三越改善 App 系統,2019 年成功轉虧為盈。

特別的是,他們不只是「教對方怎麼做」,而會先看準消費者需求,改善痛點後,才來思考下一步。比方說,新光三越的 App 系統中,李易騰先替他們整合停車繳費、點數流通、優惠券等操作介面,強化顧客忠誠度,才推行線上購物、線下取貨服務。

精神喊話、也給退路,確保留下來的是「有心」人

不過,當管理層提出轉型主張、確定裁員,難道員工不會反彈嗎?李易騰說,肯定會,因此要全力安撫留下來的人。

宣布人事異動後,他召集全公司,開了大型會議。首先,公布所有財務資料,包含過去幾年累積的會員數、廠商數、營業額與毛利率的變化。接著,提出假設,如果某個業務提升動能,是否能得到更好結果。最後,詢問員工,有沒有可能實踐目標。

「最後,我告訴大家,留下的每個人都很重要,但我不會勉強你。」李易騰在精神喊話之餘,也給出替代方案,如果員工認為轉型後沒有前景,可以提離職、領資遣費,但如果沒有走,至少要先拚一年,才能看到轉型的端倪。

結果,裁員至今 2 年半,17life 留下來的 84 位員工,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這不是因為高額獎金、年終、紅利等誘因,「當時公司缺少資金,這些福利,我都沒有給。」不拿錢激勵,員工為何甘心拚命?李易騰坦言,「或許是我也沒有閒著吧!」他更說,這不是他眼光精準、留對了人,而是他運氣好,找到對的員工一起打拚,「 卓越的是他們,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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