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執行長來說，什麼是最重要的事？本．霍羅維茲（Ben Horowitz）剛成為 CEO 時到處詢問前輩。每一個人的答案都差不多：專注於企業文化。

不過，該怎麼建立企業文化？沒有人有答案。

霍羅維茲是知名創投安霍創投（Andreessen Horowitz）的共同創辦人與主要合夥人，包括社群媒體臉書（Facebook）、全球最大共享住宿平台 Airbnb 等，在創業初期都接受過他的投資。他也是創業家，1999 年創立響雲端（Loudcloud，企業軟體公司 Opsware 的前身），並在 2007 年以 16 億美元（約 493 億台幣），把公司賣給惠普（HP）。

抗戰時期的執行長：專注於面對挑戰、解決問題

霍羅維茲再次審視這個問題。他坦言，不確定企業能否存活下去的時候，太多東西比企業文化重要，像是產品、商業模式，以及「人」。這也是他前一本書《什麼是最難的事》的主軸。

在《什麼是最難的事》中，霍羅維茲指出，商業世界裡，人永遠是最難解決的問題。許多公司想找學經歷各方面都完美的人才。但霍羅維茲直言，這麼完美的員工哪輪得到你？並建議老闆，如果你的企業處於「抗戰時期」，像是衰退或轉型期，主管要選「能解決當下組織面臨的挑戰」的人。

霍羅維茲就曾連換 3 位主管，業務還不見起色。眼看公司資金快見底，終於來了一位曾成交大案子，又能帶出超業的人才。只不過，經營團隊和董事會卻認為，對方學歷不夠好，不贊成他加入公司。他選擇無視這些建議，馬上給出聘書。對方也沒愧對期望，讓響雲端由紅轉黑。

既然文化可以先擱在旁邊，為什麼霍羅維茲又出了《行為決定你是誰》（暫譯，原文為：What you do is who you are: how to create your business culture）這一本書呢？

他指出，第一本書 9 成內容，都在寫「抗戰時期」。但對於公司發展穩定，產品、人才都不用你擔心，也就是「承平時期」的執行長該做什麼，卻著墨甚少。在這個階段，執行長最重要的事，是將公司打造成「即使沒有你，公司也能繼續生存下去」，關鍵就是企業文化。

沒有正確答案的時候，由文化指引行動

什麼是企業文化？試著思考這些問題，「電話必須今天回，還是能等到明天」「簽約時，重要的是價格，還是夥伴關係」「我該指出同事的優點，還是缺點。」你會發現這些問題都沒有正確答案。

同樣的問題，你同事的答案會和你一致嗎？如果答案是「是」，代表你的公司有企業文化。換句話說，企業文化其實就是你的員工每天用於解決問題的一組假設。（延伸閱讀：Amazon 14 條領導準則，你符合幾條？貝佐斯堅守 25 年，造出全球電商巨獸）

在《行為決定你是誰》中，霍羅維茲從歷史中找出 4 個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包含海地革命家杜桑．盧維杜爾（Toussaint Louverture）、元太祖成吉思汗、監獄改革家沙卡．桑戈爾（Shaka Senghor），以及日本武士精神，幫助讀者了解如何建立文化，並運用於工作場所。

其中一個例子，是新大陸殖民時期唯一一個奴隸起義成功的國家海地。革命領導者盧維杜爾究竟做了什麼？

盧維杜爾首先頒布一項法令：已婚男子不得納妾，引起一片譁然。因為當時被殖民的國家，強姦和搶劫是常態，不得納妾等於少了戰利品，士兵們要一個解釋。

不過，這正是盧維杜爾想要的，他本來就想透過法令，讓部屬詢問「為什麼」。

當部屬想知道某件事的「理由」，就是建立文化的最佳時機。

一旦成功，規矩就會常駐人心。他的答案是，團隊作戰的前提是信任，婚姻關係也建立在信任上。你對妻子都不忠誠，又要同袍怎麼放心將後背交給你呢？

就這樣盧維杜爾一邊宣導、一邊身體力行，奴隸漸漸有了正規軍的樣子。可惜的是，盧維杜爾在 1802 年被想恢復奴隸制度的拿破崙．波拿巴（Napoléon Bonaparte）抓走，最後死於獄中。雖然失去了盧維杜爾的領導，文化卻讓解放軍繼續運作，最後在 1804 年，海地獨立成功。

應用到企業界，在 1980 年代流行的管理名詞是「雙贏」。但霍羅維茲認為，沒人能保證交易雙方都很老實，所以難以達成真正的雙贏。

提供雲端運算軟體和服務的公司 Vmware 創辦人黛安．格林（Diane greene）為了促成雙贏，就定下了一個規則「夥伴關係應該是 49／51」，而 VMware 是 49。這當然引起員工好奇，並要求一個說法。

格林解釋，想達成真正雙贏，一定要有人先退一步，才能建立信任關係。而這一個規則，也讓員工理解，與客戶談判可以讓利，最後讓 Vmware 成為英特爾（Intel）、HP、IBM 的事業夥伴，估值達 600 億美金（約 18.5 兆台幣）。

（本文整理、摘錄自《What You Do Is Who You Are: How to Create Your Business Culture》，HarperBusiness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