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佛.柏克曼
平凡人的 28 天行動冥想
想不出點子?因為「完美主義」限制你的大腦擁抱創意,用這招就能趕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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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英格蘭的約克(York)長大。那座城市被古城牆包圍,有四個城門,主要由衛兵駐守,今日的主要功能是造成塞車,但最初是為了監視想進城的人,遇襲時則會完全關閉。我想像瘦高的羅馬守衛或大塊頭的維京人,操作昔日封住城門的沉重木頭吊門,盤問造訪者,滿意答案後,才會不情願地升起吊門,允許對方進入,接著又飛快降下。
我無法保證歷史上真的就是這幅景象,不過我向來喜歡拿這個比喻解釋控制狂對待創作的方式──大部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這種傾向,預設想出來的點子八成都不夠好,要求心中目光銳利的守城人審查。唯有經過守城人的嚴格標準篩選,才准出現在螢幕上、紙上,或是在腦力激盪會議中提出來。
以我的行業來講,意思就是對著螢幕發呆,痛苦地慢慢擠出半句話,讀讀看,覺得不夠好,刪掉,繼續盯著螢幕,然後重來一次(寫作教練韋伯 〔Stephen Lloyd Webber〕曾黜臭,大家居然稱這種過程為「寫作」。大部分根本不是在寫,而是刪掉剛寫好的東西)。而且這種情形會每況愈下,因為每次你好不容易放行了某句話,出現在頁面上,但那句話不完美的程度令你懊惱,於是你以更嚴格的品質標準,審視後續想到的句子。 這裡換個不適合吃飯時讀的隱喻──最後你開始便祕,再也擠不出任何字句。
此時,某些自認是創作者的人,就會開始說一些很玄的話,例如「要愛上創作的過程」。我試過這個方法。這種講法主張,既然產出好作品十分痛苦,何不單純享受創作本身的過程就好?
然而,我現在相當確定,這種說法通常只是心理防衛機制而已。
有的人因為對最終的寫作成果感到焦慮,用這種說法安慰自己,但其實永遠沒什麼用,因為假使你就是在乎成果,叫自己別在乎也沒用。古靈精怪的創意專家羅勃.弗利慈(Robert Fritz)在《最小阻力之路》(The Path of Least Resistance)寫道:「我最近跟朋友聊天,她談到『這個過程的神聖性』,以及『對自身創作過程的超然欣賞』,不停狂熱地拋出宗教的形容詞,我幾乎聽到天使唱詩班在溫柔吟唱了。」再說了,只有藝文人士會忍受這種說詞。
不信的話,你去告訴會計或律師事務所的客戶,你決定要專心「愛上過程」,不會馬上替他們報好稅或擬好遺囑,看看客戶有什麼反應。
如何擺脫對結果的執著?設定目標!
有一個更務實、不強求完美的方法,可以擺脫對結果的執著,那就是設定數量目標。
你不需要假裝不在乎成果,也不需要叫自己不要把關,而是改成交代與結果品質無關的任務。例如:一天寫八百字;每天晚上當成副業寫一小時;聯絡五個可能的客戶;把三頁的考試內容做成複習卡片(或是本書第十三天談到的三小時規則):只要你願意接受暫時不需要管成果好不好,任何有時間的人都能達成這些目標。
創業家詹姆士.阿特切(James Altucher)建議每天在記事本寫下十個點子,任何看來有搞頭的都可以,例如聯絡十個人、十個可能的週末計畫、十種賺錢的方法。如果想不出十個怎麼辦?「教你一個妙招:如果想不出十個點子,那就想二十個。」阿特切解釋數量會打敗完美主義:「完美主義是大腦試著保護你,因為想出丟臉與愚蠢的點子,有可能害你受傷。我們知道大腦是出於好意,但為了想出點子,你得關掉大腦。」
數量目標就像把方向盤搶回來:你不再祈禱能寫出好東西,而是確保絕對會寫出點什麼。
慢慢寫也可以,就是不要停止寫作
除了對著螢幕發呆的寫作法,也可以改採「自由寫作法」(freewriting),也就是規定一個時間目標,例如設定十分鐘,然後不能停,一直寫、一直寫,直到用完規定的時間(這個方法絕對不是只有專業作家能夠採用:還可以用來記錄任何工作或生活上的挑戰)。
自由寫作的重點不是拚命擠出最多的字數;也可以慢慢寫,只要不停下來就好。
真正的目的是打破平日的寫作模式:我們一邊盯著螢幕或頁面,一邊「想著可寫的東西」,如果心中的守城人願意勉強放行,才真的寫出來。如果是自由寫作,你開除那些衛兵,一下子城門大開,不管腦子裡有沒有要寫的東西,開始寫就對了(如果真的什麼都想不出來,那就寫你寫不出來這件事)。
(本文摘自《平凡人的 28 天行動冥想》,大塊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