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科技業在馬斯克與馬克祖克柏領頭下，公開威脅要裁掉低績效員工，但長期研究企業營運的專家稱，這有辱人格，歷史看美國企業面臨競爭加劇時，就會採用這種方式，但往往收到反效果，故警告這波科技業揚言惡劣裁員方式，將扼殺創新，讓高績效員工也想出走。

人力專家一直警告恐懼管理的下場。《Business Insider》文章分析，恐懼管理源自工業化剛開始，人們普遍認為激勵員工的最佳工具就是恐懼，後來重視效率與標準化的泰勒主義席捲全美，最終引發罷工浪潮，導致工廠長期停工。1950 年代許多公司開始嘗試更仁慈溫和的管理理念，沒有利用恐懼驅使員工，而是用組織心理學家確定的一系列激勵力量，如連結感和社群感、有趣多元的任務、對有用性的渴望等。

但 1980 年代初，全球化削弱美國競爭力，恐懼管理再次捲土重來。通用電氣公司實施「排名與淘汰」制度，在美國企業界廣為流傳。微軟也是這種模式，但最後績效管理機制等於零和遊戲，如果想成功，就必須有人失敗，結果公司陷入無止境內鬥，視為 2010 年代初微軟市值暴跌的主要罪魁禍首。2013 年，微軟放棄員工排名，許多美國企業也陸續效仿，如通用電氣公司，微軟改採「模範、指導、關懷」等溫和方法，也為微軟帶來最成功的十年。

威脅僵化反應

許多企業管理研究也有證明。1990 年代研究有 30,000 多名員工的財富 500 強科技公司，發現裁員後，留下的高績效員工的創造力變得較弱，新發明想法也變少。

為什麼裁員恐懼會影響創造力，組織心理學家稱為「威脅僵化反應」，人們只求保住工作，傾向只做熟悉的事務對付恐懼。研究發現，工作不穩定的焦慮情緒，會強烈到損害認知功能。

專家認為，用恐怖手段激勵員工只有短期生效，當工作處於危險時，員工會更努力更快速工作，但剛開始的生產力成長是以犧牲品質為代價。

裁員也會逼走高績效員工。研究估計，只裁掉 1% 勞動力，平均導致自願離職率飆升 31%，擁有最多選擇的高績效員工的離職人數，遠遠多於平庸員工。營造恐懼文化，也會更難招募高績效人才。總之，裁掉的低績效員工越多，最後高績效員工就越少，因此向員工灌輸恐懼實際上會損害公司的長期獲利能力，這種影響在科技等研發密集、高成長產業尤其明顯。

恐懼管理歷史重演

大多數人並不會因恐懼做得更好，但也不是指企業管理最好放任員工。要求嚴格是必須的，只是嚴格和苛刻有很大區別。被 Meta 裁員員工表示工作兩年來，從來沒有拿到低績效考核，他感覺領導層對員工展現敵意，過去他開會時常覺得馬克祖克柏和藹可親且非常有趣人，現在覺得那只是一種假象。

利用績效減薪讓員工感到恐懼，其實也是執行長版「威脅僵化反應。」1980 年代的威脅來自全球競爭。如今是 AI，AI 之戰已成為贏者全拿。哈佛商學院教授表示，歷史已重複很多次，人類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又變蠢，看多了就會習慣這種循環。

（本文出自科技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