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父親臨終留下一封信：追求自由是迷思，選擇把「時間留給誰」才重要

「當自己的老闆、自己安排行程、擁有自己的時間」，是許多人耳熟能詳的誘人說法。不少人相信，只要替自己工作，就能一輩子自己決定工作地點、時間和合作對象。

然而，《財富階梯》、《持續買進》作者尼克．馬朱利（Nick Maggiulli）直言，這樣的想像其實是謊言。他在部落格《Of Dollars And Data》撰文指出，時間和金錢最大的差別在於能不能轉讓。錢花不完，至少還能留給別人；時間卻無法轉手，用不到就是浪費掉了。

愈成功愈忙！大企業執行長平均每周工作 62.5 小時，7 成休假日照樣上工

在馬朱利看來，自己從企業中出來單飛創業的人，很少換到預期中的時間自由。依然在緊湊的時程中穿梭來去，只是來源從老闆換成客戶和供應商。

沒有老闆等你準時開會，還是會有其他同樣緊急的事。客戶可能在奇怪的時間提出要求，你也得配合別人調整部分行程；員工可能離職，有時甚至集體出走，得去找人遞補的正是你自己。

馬朱利也不否認，能自己做主，遠比在討厭的工作裡毫無自主權好得多。只是人生的問題不會因為自己當家作主就消失，只會換個樣子出現。

根據馬朱利的經驗，一個人愈成功，往往愈忙碌。這些人理論上能掌控行事曆，實際上卻很少做得到。爬到那個位置，每個人都想分走一點他的時間，開口說「不」也變得非常困難。美國名媛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Meta創辦人馬克．佐克柏（Mark Zuckerberg）和摩根大通董事長傑米．戴蒙（Jamie Dimon），任何一個領域的名人都得在被找上時，回應贊助商、監管機關或股東。馬朱利並不認為這些人有多少時間自由。

然而，在過去並非如此。歷史上，收入最高的人工時反而比收入最低的人少，是近幾十年來才出現變化。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NBER，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的研究人員發現，1983 年薪資最低的 20% 勞工，比最高的 20% 更可能長時間工作。到了 2002 年，薪資最高的 20% 長時間工作的可能性，已是最低 20% 的 2 倍。

耶魯大學法學院教授丹尼爾．馬科維茨（Daniel Markovits），在 2019 年也證實了這股趨勢。他指出，如今的富人比過去更拚。美國收入最低的 60% 族群，如今平均每周工時比 20 世紀中期少約 10～11 小時；前 1% 族群的每周工時，則比 20 世紀中期多出 4～5 小時。

比前 1% 更拚的，是前 0.1%。《哈佛商業評論》（Harvard Business Review）2018 年一項研究，追蹤 27 位執行長一整季的時間分配。這些執行長平均每周工作 62.5 小時，79% 的周末日和 70% 的休假日都在工作。他們並非新創公司執行長，而是帶領平均營收 130 億美元的大企業，工時卻比絕大多數勞工還長。

有人會說，這些成功人士明明擁有時間自由，只是選擇不用。馬朱利認為， 有時間自由卻從來不用，跟根本沒有並無不同。

時間不能存也不能轉讓，差別在「花掉」還是「投資」

既然時間留不住、也給不了別人，馬朱利給的建議不是設法奪回時間的掌控權，而是先弄清楚自己真正想把時間投入在哪些人事物上，再心甘情願為這些事交出時間。他寫道：「與其理想化一個掌控每分每秒的完美世界，不如打造一種人生，讓你願意為它交出掌控權。」

道格．梅爾維爾（Doug Melville）在《富比士》（Forbes）撰文，分享的父親遺言恰好呼應了這個建議，並且進一步給出判斷「該把時間交給什麼」的具體方法。他的父親 L．史考特．梅爾維爾（L. Scott Melville），在康乃狄克州高等法院（Connecticut Superior Court）擔任法官 35 年。

梅爾維爾撰文的一周前，父子倆才完成即將出版的新書最後一章，內容是父親的職涯歷程。不久後，父親交給他一封信，整理了平時常對他說的話。父親認為信的內容非常重要，要他永遠別與任何人分享，但梅爾維爾如今仍選擇公開。當天晚上，父親住進醫院，隔天就過世了。

那封信開頭寫著：「時間本身無法被改變、倒轉、儲存，也無法被摧毀，但它可能會流失。」

花掉時間還是投資時間？先問自己這一句話

在梅爾維爾眼中，許多有志成為領導者的人，把行事曆當成一連串義務。從會議、航班到截止期限，每一項都在消耗時間，「不要把工作忙碌誤當成你的人生有任何進展」。也因此，梅爾維爾的父親，要他像投資人一樣看待時間。投資人願意今天犧牲一些東西，因為相信明天能換來更大價值。

凡是有價值的事物，都需要某種形式的犧牲，馬朱利也這麼認為。不論是事業、家庭還是健康，都得交出時間才能換到，沒有捷徑可走。

投資時間和花掉時間，差別在哪裡？

梅爾維爾舉例，每花一小時指導年輕員工，都是一筆投資；每逃避一次困難的對話，都會變成日後得償還的債務利息；每個陪伴家人的夜晚，累積的複利都是任何一季財報比不上的。相反的，滑社群動態、參加無關緊要的會議、表現得很忙卻沒創造影響，都只是在花掉時間。

擁有時間是迷思，選擇怎麼交出時間才是重點

既然時間無法儲存，該怎麼把它交給真正在乎的人事物？以下提供三種做法：

先想清楚要把時間交給什麼

與其追求「擁有自己的時間」，馬朱利建議先釐清真正想把時間花在哪裡，再為這些事交出時間。他寫道：「與其理想化一個掌控每分每秒的完美世界，不如打造一種人生，讓你願意為它交出掌控權。」

有人想約你的時間，先問「這是花掉還是投資？」

每當有人想在你的行事曆上約時間，梅爾維爾建議先問自己：「我是在花掉時間，還是在投資時間？」他認為，這一個提問對領導方式的改變，會勝過任何高階主管課程、領導力研討會或董事會討論。

把見親友排進待辦清單

堪薩斯大學（University of Kansas）傳播學系主任暨教授、AFP 共同創辦人傑弗瑞．霍爾（Jeffrey Hall），能體諒忙碌、疲累與工作帶來的限制。不過他認為，若已察覺自己想多陪朋友，「你就得想辦法繞過」這些障礙。他直言：「你必須為人騰出時間。」霍爾建議提早規畫，把和朋友相聚寫進待辦清單。最好能見面，就算只是通電話也有幫助。

要改變既有的習慣並不容易，霍爾表示：「我們養成的習慣，會進一步強化我們的習慣。」不出門、不去找朋友就是一例，這類習慣「一旦養成，就會產生自己的慣性」。

不過，一旦打破舊模式、開始建立新習慣，新的行為也會變得更容易。久而久之，固定和朋友見面「不再讓人疲累」、「反而會讓人充滿活力」。

隨著人生和職涯推進，馬朱利的時間自由一年比一年少。他並不覺得困擾，因為他選擇了現在的人生，以及隨之而來的責任。他要負責的對象，包括家人、朋友、讀者、同事、社區，還有他自己。

梅爾維爾的父親成就豐碩，但最後的叮嚀，卻沒提到法庭上的勝利、頭銜或名聲，反而是「一份父親給兒子、關於如何善用時間的指南」。

梅爾維爾寫道，「人們已經成了花掉時間的專家，卻還說服自己是在投資時間」。職涯會結束、頭銜會消失，就連最非凡的人生也終將落幕。用時間做的投資，卻會在人離開後持續帶來回報。

正如馬朱利所說，擁有自己的時間是一種迷思，但選擇以什麼方式交出時間卻不是。

資料來源：Of Dollars And Data、CNBC、Forbes；本文初稿由 AI 協助整理，編輯：支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