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沒本事，愈愛耍官威！摩根大通 CEO 20 年觀察：身邊全是親信、只聽好話，是主管毀掉的開始

傑米．戴蒙（Jamie Dimon）從 2006 年 1 月接掌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至今，帶領這家銀行度過金融海嘯、COVID-19 疫情，以及 2023 年的美國銀行業動盪，並把它打造成全球市值最大的銀行，目前市值逾 9000 億美元。

今年 70 歲的戴蒙，看過太多主管一路升上高位，也看過不少人從高處摔下來。讓這些人栽跟頭的原因，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樣。

戴蒙在 2026 年 7 月 20 日上架的 podcast《大師級投資人》（暫譯，原名 The Master Investor Podcast with Wilfred Frost）裡，跟主持人威爾弗雷德．佛洛斯特（Wilfred Frost）聊到這件事。他引用一句俗話：「有些人拿到重要的位子，會慢慢成長到撐得起它；有些人則是開始膨脹。」

讓人膨脹的，是「不安全感」，在戴蒙看來，這比傲慢更容易毀掉一個領導者。

從房貸專家到要管 36 個職能，升遷本身就會製造不安

為什麼會沒有安全感？戴蒙認為，問題出在職位本身。他對佛洛斯特說：「位子愈高，你對這份工作懂得愈少。我是說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主管一路往上爬，通常會從某個領域的專家，變成什麼都得管的通才。以前只要把一件事做到最好，升官後卻要對一堆自己不熟的業務負責。

戴蒙舉了個例子。假設有個表現亮眼的房貸交易員，突然被拔擢去管整間銀行的交易部門，「現在他得管股票、大宗商品、固定收益，還有亞洲市場。他懂房貸，但其他的都不是他的專長。」要是再升一級，向他報告的部門會一口氣變成 36 個。

「這就會讓人沒有安全感。」同樣的處境，有人能夠順利跨過難關，有人開始膨脹，差別就在怎麼面對這份心慌。

戴蒙觀察，有安全感的領導者天生懂得「信任別人、讓別人發揮最好的一面，也不會因為自己不懂而覺得丟臉」。碰到不熟的領域，他們會主動找懂的人來補位。

沒安全感的人，走的是另一條路。

簡報只報喜不報憂，沒有安全感的主管到最後會看不見真相

在戴蒙的形容裡，缺乏安全感的主管會替自己打造一個「泡泡」。他對媒體《創業家》（Entrepreneur）形容，那是一個圍滿應聲蟲、跟現實脫節的同溫層。

泡泡有幾個警訊，《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歸納為身邊的人只會奉承、用人只用自己人，還有一份份包裝得很漂亮的簡報。

戴蒙這麼描述：「身邊慢慢變成主管的親信小圈圈，接著就是一堆簡報，目的是讓主管面子好看，壞消息一律別說，問題就是這樣開始的。」這種情況不只發生在企業，「政府也一樣，領導人身邊都是只說他們想聽的話的人，因為他們沒有安全感。」

泡泡一旦成形，主管就愈來愈看不到真相。戴蒙說：「報告開始被修得很好看，公司裡到底發生什麼事，反而沒人講清楚。」

《財星》（Fortune）的報導也提到，戴蒙認為不安全感是比傲慢更根本的領導弱點，很多問題都從這裡衍生出來。

戴蒙在自己的團隊裡，也會留意這些徵兆。他說，曾經看過管理團隊的主管，在基層員工報告問題時「在椅子上坐立難安」。這讓他心裡有了答案：「這讓我看出這位主管的一些事。他大概不適合坐那個位子。」

那麼，有安全感的主管會怎麼做？

把客訴當禮物、20 年來每場董事會都離席，戴蒙怎麼避免被泡泡包圍

在戴蒙看來，有安全感的領導者會把批評當成好事。他認為執行長必須承受得住批評，並把批評變成改善計畫，尤其是面對客戶抱怨時，他甚至說，領導者應該抱有以下心態：「你跟我說我們的產品很爛，不會傷到我的感情」、「客訴是一份禮物」。

他也幫自己裝了幾道「防護網」。戴蒙同時是董事長，但過去 20 年來，每次開董事會他都會主動離席，讓董事們可以在他不在的時候自由討論，不必顧慮他「強勢」的個性。「這是我當初堅持要這樣做的。」要是有高階主管跟他意見不同，他會請對方直接到董事會上說明自己的理由。

戴蒙過去也說過，像他這樣的領導者，每天都得重新贏得員工的信任。其中一個做法，就是願意認錯，也不把批評當成人身攻擊。他在節目上說：「我要做的是對公司正確的事，不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談到升遷，戴蒙很看重一個人夠不夠謙虛。他有一道簡單的品格測驗：「如果你不會讓自己的孩子當他的部屬，你還會讓他升上重要職位嗎？」他也會看主管願不願意把功勞分給部屬，認為這是「一種謙虛⋯⋯等於在說，功勞不是我的，是你的。」

什麼會拖垮一家公司？戴蒙點名「官僚、自滿，以及它們的近親：傲慢」。他給有企圖心的工作者的建議也很簡單：保持好奇，永遠別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了。

資料來源：Business Insider、Fortune、Entrepreneur；本文初稿由 AI 協助整理，編輯：支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