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捧著面盆走進推特大門的隔天早晨，法務長歌迪與手下的政策和法務團隊開了一場視訊會議。

幾乎沒人知道，早在幾個月前馬斯克和原執行長阿格拉瓦通電話時，他就試圖使歌迪遭到開除，不過大多數人認定她待在推特的時日不會長久。不只是她在夏季為了交易案控告馬斯克，新老闆也曾公開批評歌迪對韓特．拜登筆記型電腦報導和封鎖川普的決策。他就是不太喜歡她。

在那個周四早晨，歌迪依然在職，她的團隊得知一些驚人的消息：昨晚她與馬斯克首次單獨會面。見到前幾個月在法庭上對抗的人難免緊張，不過約莫 30 分鐘的互動算是友好，只是馬斯克一直說自己「累壞了」。

兩人談論阿格拉瓦企圖修改推特內容政策的土星計畫，歌迪也請求馬斯克用他的星鏈（Starlink）衛星網路服務協助推特用戶避開政府監控。她甚至問馬斯克有沒有想過與中國的潛在衝突。特斯拉在上海設有一座工廠，中國政府似乎可能利用特斯拉在當地的業務向馬斯克和推特施壓。歌迪團隊有些成員把當成正面跡象。或許，至少她會留下來協助這段過渡時期，他們心想。

不到 30 分鐘，一半的高層離職

美國西岸太平洋時區當天下午 4 點左右，馬斯克正式收購推特的 440 億美元交易完成。歌迪立刻遭到開除。執行長阿格拉瓦和財務長塞格也被解雇，兩人心裡有數，都在當天稍早離開辦公室。深入參與訴訟案的推特法務長艾傑特也被炒魷魚，由保全人員護送出推特總部。馬斯克接管公司不到 30 分鐘，就有一半的推特高層去職。

推特主管已經做好相應的準備，安排其他人在自己突遭開除時接替工作。 畢竟這群人才剛成功控告馬斯克，逼他收購公司。

馬斯克最初與董事會協商時告訴董事長泰勒，他試圖買下公司，部分原因是他對推特經營層毫無信心。他們沒人預期自己會保住工作。在馬斯克的收購合約中，這 4 位經理人都獲得「金色降落傘」補償措施，假使他們在交易完成的一年內遭到開除就會生效，代表價值數百萬美元的部分或全部股份獎酬將立即授予。

這種獎酬在併購案很常見，用來鼓勵所有人朝完成交易努力。舉例來說，阿格拉瓦和歌迪知道公司賣給馬斯克，自己很可能丟掉工作，但至少他們能提前拿到獎酬。

以阿格拉瓦來說，遭到開除預計讓他進帳約 5,000 萬美元。

至少那是原本應該發生的事。這幾位推特主管收到一封證實解雇的電子郵件時，馬斯克對他們每個人補上一句「去你的」。他沒有裁掉他們，相反的，他是「基於正當理由」解雇他們，因此不適用金色降落傘條款。假設阿格拉瓦和歌迪想拿到他們的幾百萬美元，就必須上法院與馬斯克二度對決。

對馬斯克來說，光是拿掉金色降落傘還不夠。

交易完成後沒幾天，推特法務團隊有幾位成員收到一封信，馬斯克要求他們安排時間和他的律師團面談。「這間公司在調查內部主管、職員和顧問的特定行為。」信中寫到，並要求員工保留與收購案相關的所有訊息和文件、推特財報，甚至是對吹哨者馬吉的處理方式。

馬斯克在推特寫下：「鳥兒自由了」

「請立即開始保留與你任職推特相關的所有文件和訊息，包括電子郵件、簡訊或任何平台的即時通訊。」馬斯克不只拒絕提供金色降落傘，他也在追查跟自己打官司的經理人有什麼汙點，期望回過頭來控告他們。馬斯克想復仇。

交易完成那天晚上 9 點左右，經過一整天的會議和解雇，馬斯克發送一則推文：「鳥兒自由了。」

（本文摘自《馬斯克的 X 帝國》，今周刊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