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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合一的科管先行者

東方廣告董事長/創河塾塾長

曾任政大EMBA執行長、科技管理研究所所長、創新創造力中心主任,為多屆研華TIC100、台灣工銀We Win、史丹佛GIT、東京大學AEA國際創新創業大賽優勝團隊指導、《工商時報》、《經濟日報》、《數位時代》、《經理人月刊》等專欄作者,並為超過90本「創新與科技管理」相關書籍撰寫推薦序,著有《左派商學院》、《創新的機緣與流變》。創河塾臉書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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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台灣科技管理學界 30 周年的紀念,讓我想起一位當年在美國也是力推科技管理教育不遺餘力的先行者——Joseph G Morone 教授。Morone 本身不只是科技與管理兩棲的教育先驅者,也有多元的產業實務經驗。1991 年他在美國壬色列理工學院(Rensselaer Polytechnic Institute, RPI)第一個推出「科技與管理 MBA」,台灣有數位同學曾為這個學程首屆的白老鼠(包括當今輔大織品學院院長蔡淑梨)。台灣科管學界的主力成員多位也是出身自當時的博士班,例如政大吳豐祥、台大陳忠仁及林博文。

科技管理教育的萌芽

Joseph Morone 教授其實並非管理學背景出身,1981 年取得耶魯大學政治學博士學位,論文寫的是核能發電採用水冷式技術的「決策過程」,畢業後即進入奇異總公司研發部擔任科技評估研究員,1983 年升任奇異工程物理實驗室的科技關係經理。1984 年以第一位工業研究機構學者借調到白宮科技政策室,擔任資深政策分析師一年。

隨後再回奇異,在總公司研發資深副總裁 Roland Schmitt 博士手下工作,當時 Schmitt 兼任美國國科會主席(National Science Board)。Morone 的工作包括評估分析奇異公司研發實驗室所發展之新事業,研擬奇異研發策略,以及分析科技公共政策走向等。前後在奇異公司 7 年,亦即是總裁 Jack Welch 大肆整頓奇異公司之際,Morone 有機會目睹奇異各事業在動盪的 80 年代,如何躍升與蛻變,因此他有一般只兼做顧問的學者無法取代的實務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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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 年 Roland Schmitt 到 RPI 擔任校長,Morone 隨其到 RPI 管理學院任教,教授「企業策略」與「科技策略」等相關課程。同時在民間科技企業擔任策略顧問,其服務之公司包括美國鋁業、惠普、通用動力、孟山多等。一方面也和 RPI 的教授合著《殞落的核能》(暫譯,英文書名為《The Demise of Nuclear Energy》)(1986)、《避免大災難》(暫譯,英文書名為《Averting Catastrophe》)(1989),都是探討政策及法規上要如何管制高風險的科技。

從研究成果中得來的信念

Morone 到 RPI 時正從事一項研究計畫,在「日本第一」的 80 年代,美國有少數公司「中流砥柱」,能在競爭中勝出,如 GE 的影像診斷設備、康寧玻璃基版技術和摩托羅拉行動通訊,這三者都是專注在很聚焦的市場,它們在不同價位、不同地域都一方面全力追求領先,同時也降低成本。這研究的成果寫成了《Winning in High-Tech Markets》(1992)(中譯本《領導優勢》,於 1994 年出版),Morone 並以此書的結論推動了 RPI 的「科技與管理」MBA 學程。在美國非常競爭的商管學院中,RPI 管院的規模很小,勝出的機會不大。

RPI 創立於 1824 年,是美國歷史上最早的工學院,有其堅強應用科技的傳統及長久以來和產業界密切的關係,除了是「聯邦東北製造科技移轉中心」、「設計與製造生產力中心」、「新科技興業創投中心」之外,學校以本身校地還擁有一個有 20 多家高科技公司進駐的「壬色列科技園區」及「創業育成中心」(incubator),曾輔導 60 餘家新創公司之經驗,在 1995 年還榮獲「年度最佳育成中心」,台灣許多育成中心的前輩都曾去觀摩。

科技管理依託的情境脈絡

以這些周邊設施的優勢,從 1991 年起,Morone 將 RPI 的 MBA 學程改為「科技與管理 MBA」,將傳統的管理功能科目,從組織、人事、研發與產品發展、製造與行銷等,都結合上述的設施,尤其育成中心是環繞「科技及創新創業」來設計,以彌補美國在「科技」與「管理」的人員訓練、溝通以至策略上的「鴻溝」,期待培養出新一代的經理人員。Morone 活生生地將其「策略焦點應建立於本身核心專長」的理論,實際運用在其教育的經營上。以 RPI 優異的理工環境,培養兼具「科技與管理」的跨域人才,有機會成為此「聚焦領域」的領先者。

1993 年 Morone 接任 RPI 管理學院院長,以這個理念爭取到一筆捐款,將管院改成「Lally School of Management & Technology」,更擴大將大學部的企管課程也改為「科技與管理」,避免傳統工商分家的教育導致理工人員不懂管理,管理人員不懂科技。Morone 深信所有的企業若想在未來的市場上保持競爭優勢,就必須建立在科技基礎上。不管是個人創業或大型企業,不論是服務業或製造業,軟體導向或資本密集,高科技或低科技,若希望在全球市場上領先,一定得立基於本身科技專長的競爭實力,否則毫無機會。

整個學院的「師資」、課程都著重在「科技及創新」的領域,並將這領域的期刊《Journal of Business Venturing》的主編挖角到 RPI。前述台灣「科技與創新管理」領域的多位教授,就是那個時期的博士生。1997 年 Morone 受邀至 Bentley College 擔任校長,也是將這個在麻州以商院為主的大學整個聚焦在「科技與管理」,還曾被財星、富比士及 CIO 雜誌報導過。

多元豐富精彩的生涯發展

2005 年 Morone 離開教育界到 Albany International 擔任總裁,後來升任董事長,同時也擔任新英格蘭區域多個機構的董事,直到 2018 年退休。Albany International 是一家在 New Hampshire 的紡織及材料加工公司,主要業務包括機織物和工程複合材料,特別是用於造紙和紡織品加工生產機械的毛氈,以及生產航空飛行器渦輪中的複合材料。縱觀其一生,Morone 在產、官、學、研都曾有所涉獵及建樹。

Morone 小我兩歲,是我 RPI 博士論文的口委,給過我一些很犀利的建議;他也是內人蔡淑梨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因我們兩人修過他的課,對《領導優勢》書中內容及個案較為熟悉,於是共同幫遠流出版社翻譯了該書的中文版,並邀請到李國鼎、江丙坤和李仁芳撰寫推薦序。1994 年中文版發行時,我曾經陪同 Morone 來台灣宣傳,並在政大、管科會及工研院做了幾場演講。這本書後來還有二刷,在台灣科管領域剛起步時,是重要的參考書之一。因台灣也在同一時間(交大 1991 年、政大 1994 年)推動科管教育,我也於 1995 年春天回到政大科管所任教。Morone 在美國的經驗和台灣科管系所及社群曾有過這些「邂逅」(encounter),藉科管學會 30 周年的機會做一個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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