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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美國攀岩家艾力克斯・霍諾德(Alex Honnold)成功徒手登頂台北 101,很多討論聚焦在台北 101 董座賈永婕承擔的壓力與風險。我認同,也肯定她做出這個決定。
我想談談這個決策的本質,在企業裡,我們常說要「設定有挑戰度的目標」,老實說,多數人是退縮的。因為一旦沒有達成,大家往往只記得結果,而不是當初為什麼要挑戰。
於是,大多數人寧可選擇安全的目標。但這註定不會帶來真正有挑戰度的成就。
真正的挑戰型目標,從一開始就必須接受一個事實: 成功與否從不是重點,而是被設計成「就算沒達標,也能承擔得起後果」。
如果今天霍諾德失敗了,事後一定會有人說這是賭博、是冒進。
但站在決策的時間點,而不是從結果回頭看,這背後是台北 101 與 Netflix 專業製作單位,經過無數次會議,針對每項變數,進行結構化評估後的「治理結果」。
如何區分冒險與治理?
我認為這個判斷,是從這三個角度評估:
• 這是一個「事前就知道風險在哪裡」,且有完整應對計畫的挑戰嗎?
• 最壞的情境,組織能不能承擔?
• 這活動是否在可控風險下,極大化了台北 101 的能見度與品牌張力?
如果答案是「是」,那它就不是一場賭局,而是一個高品質的策略選擇。
這讓我想到職場中的「挑戰」與「機會」。2015 年前後,我在前東家英特爾(Intel)看到的一個真實案例。
當時 Acer(宏碁)因為組織經營因素,績效相對不彰。Intel 內部網站懸掛了一個「Acer 客戶經理」的職缺,超過半年,內部同事幾乎沒人敢投,大家普遍認為:「這個客戶業績這麼差,接了績效一定比不上其他 OEM 客戶,去了就是找死。」
但如果我們用那三個標準評估:
- 最壞情境:當時 Acer 對公司的貢獻度已經在低谷,再掉下去的空間也非常有限。
- 預期管理:因為大家對該客戶期望極低,只要能穩定局面或微幅提升,就是超標表現。
- 職涯張力:相比於接手一個「業績本來就滿分」的黃金客戶(失敗空間極小,表現空間也小),接手 Acer 反而是風險極低、潛在勝率極高的選擇。
那個貌似「高難度」的目標,其實才是當時最穩當、回報率最高的決定。
我們評價挑戰型目標的方式,不該只剩下「成功與否」,而是:敢不敢為自己設定一個可被看見、也可被檢驗的目標。
多數團隊最大的風險,從來不是挑戰失敗,而是連挑戰都不敢,還以為自己很理性。敢挑戰,也可能是最穩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