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典型的知識工作者早上走進辦公室、開啟信箱，利用 AI 摘要郵件，隨後要求機器人代寫回信；面對空白的報告頁面，則丟入素材讓 AI 生成草案。這個場景逐漸成為多數人的日常，但人工智慧與設計研究員阿德維特・薩卡爾（Advait Sarkar）卻對此提出警告。

薩卡爾在 TED AI 論壇上指出，當代知識工作者正陷入「思考外包」的困境，原本應展現人類智慧的過程，如今被徹底 AI 化。人們不再是思想的創造者，而變成自己思想的「中階管理者」，整天忙於驗證機器人的觀點。

這種現象讓人類在工作中變成了「知識觀光客」（Intellectual tourists），人們只是造訪想法，卻不再居住其中。在利用 AI 摘要、代寫或進行 vibe coding 的日常中，人類與工作材料間的直接聯繫已被 AI 中斷，導致人類與工作的關係產生「異化」（Alienated）。

依賴 AI 使人類記憶力下降，更陷入無趣的「蜂巢思維」

薩卡爾觀察發現，過度依賴 AI 對人類思維產生 4 個層面的負面衝擊。首先是 創造力的集體萎縮 ，使用 AI 助理的群體所產生的點子範圍，明顯比手動工作的群體更窄，形成一種「蜂巢思維」，而這個蜂巢極其無聊，總是反覆提出同樣的幾個核心建議。

其次， 批判性思考與記憶力也受到損害 。研究指出，與 AI 協作時，人們投入在批判性思考上的努力會減少；同時，由於僅看摘要、不再親自參與撰寫或閱讀原文， 對資訊的記憶力也會隨之減弱 。最後則是 「後設認知」面臨挑戰 ，這種思考自身、思考過程的能力，在 AI 介入後變得難以發揮。

薩卡爾警告，這些日常鍛鍊是保護我們「認知肌肉」的關鍵。過度依賴 AI 就像是使用一種免除運動的處方箋，最後卻導致我們的大腦因缺乏鍛鍊，在面對複雜任務時感到力不從心。

「思考外包」對全人類的危機：知識工作者變平庸，整體創新能力受限

「思考外包」的危機，源於我們將 AI 視為順從的助理，而非挑戰者。薩卡爾認為，當前的工具設計過於追求消滅摩擦，卻忽視「思考」本質上就是一種需要與阻力對抗的過程。如果所有的草稿都由 AI 填滿，人類將淪為機器人觀點的專業驗證者。

他在演講中提到，知識工作者在這種模式下，產出的多樣性正在消失。當大家使用的工具與邏輯高度雷同，群體性的創新能力將受限。如果不加以干預，未來人類在面對複雜問題時，可能會因為習慣於讓機器給出「大概正確」的答案，而失去深入探索未知邊界的能力。

薩卡爾提醒，保護人類思考能力關乎主體性與賦權。如果機器可以代替人們處理所有的智慧勞動，人類存在的獨特性將面臨挑戰。人類應該追求的不是單純的「效率」，而是「更好的思考」。

資料來源：How to Stop AI from Killing Your Critical Thinking | Advait Sarkar | TED；本文初稿由 AI 協助整理，編輯：支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