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新冠肺炎，眾人開始仔細評估開放式辦公室，許多人認為這種環境會成為公共健康隱患。商業房地產公司第一太平戴維斯（Savills）於 2020 年展開問卷調查，發現採用開放式辦公室的公司中，僅有不到一半會在後疫情時代繼續沿用此風格。

「開放式辦公室」充滿活力的象徵，令企業難以抗拒

首先，你要把牆拆掉，將毫無靈魂可言的工作隔間拋諸腦後，再讓所有人都圍繞長桌坐著，距離越近越好，方便溝通。記得把所有私人辦公室都拆掉，因為私人辦公室代表某些人高人一等，因此，請讓資深員工跟所有員工平起平坐。大家會自然而然與彼此合作，激盪出創意的火花，外人看了一眼你們的辦公室，便會覺得這裡處處洋溢活力，而你的公司也會創造出前所未見的產品。

以上就是開放式辦公室的迷思，其空間普及率之高，大家早已司空見慣，而所帶來合作與創新的效應更是不容質疑。

但問題在於：員工恨死開放式辦公室了。這件事有部分要怪 Google。開放式辦公樓層設計源自早在 1940 年代，秘書打字辦公室就已採用此設計。2005 年，成立已 7 年的 Google 重新翻修加州山景城總部，打造出挑高敞亮的工作環境，成為專業時代的象徵，特點是共同工作空間與小型透明會議室。於此同時，乘著網路大爆炸之勢而起的新創公司，紛紛推出極端的開放式辦公室設計。此類公司如雨後春筍般出現，都想用最省錢的方式區隔自己與同業，有些直接進駐尚未完工的舊金山市場南區（SoMa）公寓，且刻意保留半完工狀態，因為這些公司的員工來來去去，牆面只會礙事而已。

臉書於 2015 年啟用由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設計，位於門洛帕克市的總部，而開放式辦公室的意義此時早已超越矽谷創新的門面，成為一種深遠的隱喻。臉書創辦人兼執行長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在 2012 年宣布新總部設計時，曾寫道：「設置新總部是為了打造完美工程設計環境，打造一個能容納數千人的房間，每個人的距離都很近，有利於合作。」而祖克柏本人也和其他員工一樣，在公共區域的白色桌上辦公。

私人空間縮減、心理壓力倍增！「混合辦公」成首選替代方案

開放式辦公室讓部分公司欲罷不能是有原因的。首先，開放式辦公室帶來的破壞性氛圍象徵公司價值，代表他們勇於與不同資本家與人才合作。再來，開放式辦公室也是省錢的好策略，商業房地產協會 CoreNet Global 指出，企業於 2010 年分配給個人員工的平均面積為 225 平方英尺，到了 2013 年為 176 平方英尺，且可能會持續降低。辦公室解決方案供應商 WeWork 用開放式設計省錢的效率堪稱一絕，他們在共同工作空間引進公共桌與休息區；並為其他公司改造辦公室，利用數據將更多的員工擠進更小的工作空間。

但有研究不斷打破其優勢迷思。研究指出，與在私人空間工作的員工相比，在開放式辦公室工作的人請病假的比例高了約 2/3，承受的壓力較大，產值亦較低。哈佛商學院 2018 年的研究結果顯示，開放式辦公室會降低 70% 員工面對面交流的機率，並增加 50% 用電子信件與訊息溝通的頻率，打破開放式辦公室有利於合作的說法。

有鑑於此，建築師開始推出混合式設計。珍娜．伯格．麥克羅琳（Janet Pogue McLaurin）是曾為許多企業設計辦公室的建築公司金斯勒（Gensler）的主任，她說：「最有效率的工作樓層設計須包含數間會議室，以及可供員工集中注意力的私人空間；主打創新的公司運用辦公空間時，確實做到了地盡其用的程度，他們不希望員工的工作僅侷限於辦公桌。」

（本文出自《領先未來的變革設計：翻轉人類工作與生活框架，企業狂漲百倍價值的絕世設計》，方言文化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