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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四公子,他最受後人景仰、部屬更願意賣命!信陵君的「僕人領導學」

中央大學人力資源管理研究所副教授

美國密西根州立大學勞資關係與人力資源管理博士,專長領域:國際人力資源管理、薪資管理、訓練發展、團隊建立與領導統御、人才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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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摘要
  • 漢高祖劉邦年輕時,便久聞魏公子德才兼備,稱帝後每次經過大梁(信陵君故鄉),常親自前往祭祀,後來更專設 5 戶人家,負責看護他的墳墓。
  • 詩人李白也曾以二首詩讚頌信陵君,何以一位魏國公子能獲得劉邦和李白如此地敬重和崇拜呢?

一位主管因為善待部屬,部下都樂意為他賣命。在主管調單位後,許多下屬希望跟著走,卻未能如願;而新接任的主管又與原主管的帶人方式大相逕庭,致使短時間大群員工離職。

留下來的人這樣描述原主管:無論員工職位高低,他都展現高度向我們學習的意願;他會犧牲自己的利益來滿足部下的需求;他也常鼓勵公司和部屬要負起回饋社區和社會的責任。

這位主管讓我想起戰國四公子(齊孟嘗君、趙平原君、楚春申君、魏信陵君),尤其是魏公子信陵君。漢高祖劉邦年輕時,便久聞魏公子德才兼備,稱帝後每次經過大梁(信陵君故鄉),常親自前往祭祀,後來更專設 5 戶人家,負責看護他的墳墓。詩人李白也曾以二首詩讚頌信陵君,其中一句「大梁貴公子,氣蓋蒼梧雲。」道出李白對於信陵君的景仰。何以一位魏國公子能獲得劉邦和李白如此地敬重和崇拜呢?

謙恭下士、急人之困的品格,構築信陵君的領導力

信陵君禮賢下士,家裡養了 3000 名食客。他聽說一位看守城門的隱士,名叫侯嬴,70 多歲仍生活困頓,因此派人送禮,但對方卻不收。信陵君於是大擺筵席,宴請賓客,等到客人坐定,再帶著隨從,空著車上左邊的位置(古代乘車以左邊為尊位),親自前往迎接。

沒想到侯贏毫不客氣地坐上左邊尊位,想藉此考驗信陵君的誠意;接著又說想去拜訪一位朋友,並在下車後故意談話許久。隨從們看著信陵君在街上空等,又想到府上的賓客都在等待開席,無不在心中暗罵,唯獨信陵君的臉色始終溫和。侯贏見他的態度始終不變,才又回到車上。到家後,信陵君請侯贏坐上座,並一一介紹賓客讓對方認識,賓客們都對此大感驚訝。

之後秦昭王出兵攻打趙國,兵臨邯鄲城下。信陵君的姐姐嫁給趙國平原君,在危難時刻,多次請求兩位兄弟(魏王和信陵君)出兵救援。魏王於是命令將軍晉鄙率兵馳援,但秦昭王卻警告魏王,如果魏國出兵,將成為秦國下一個攻擊對象。魏王甚為懼怕,便下令停止進軍,觀望局勢發展。

平原君責備信陵君說,我會和魏國結為姻緣,是因為公子總是熱心幫助別人擺脫危難,現在「急人之困」的品格到哪裡去了?

信陵君數次請求魏王,也讓賓客們百般說服,但魏王因為害怕,始終沒有接受。信陵君猜想,魏國終究不會出兵,但又不想看著趙國滅亡,於是湊齊 100 多輛車馬,想要率領門客和趙國共存亡。

出發前,信陵君聽從了侯嬴獻上的計策。信陵君先請魏王的寵妃如姬偷出指揮軍隊的虎符,再連同朱亥前往晉鄙的軍營,假傳魏王命令他取代晉鄙擔任將領。但晉鄙起了疑心,不願交出兵權,因此朱亥便依計以藏在袖中的鐵槌襲殺了晉鄙。信陵君奪了軍權,率領 8 萬精兵北上救援,解除邯鄲的危急,保存了趙國。

《史記》中記載,各諸侯國因為信陵君的賢明,有眾多門客,十幾年不敢派兵攻打魏國。司馬遷也讚揚信陵君,「天下諸多公子中也有好養食客的,但只有信陵君能夠結交那些在社會底層的人物和隱士,也不以此感到恥辱。他的名聲能夠遠遠超過各國的諸多公子,實在不是虛傳呀。」

像是下屬的僕人,柔弱卻勝剛強

「僕人式領導」是一種領導風格和心態,領導人的核心目標是「服務」。傳統領導人將焦點放在公司的蓬勃發展,是一種「結果」導向的領導論;僕人式領導卻是分享權力,幫助員工盡可能地有所表現和發展,再藉此達成績效目標,是一種「過程」導向的領導論。

根據森.森賈亞(Sen Sendjaya)和詹姆斯.薩羅斯(James Sarros)在 2002 年的研究顯示,不少標竿公司實行僕人式領導,這也是它們能名列前茅的主因。蘇珊.彼得森(Suzanne Peterson)、班傑明.加爾文(Benjamin Galvin)和唐納.蘭格(Donald Lange)在2012年的研究中指出,CEO 採行僕人式領導會對公司的資產報酬率(ROA,Return on Assets)產生正向影響,因為 CEO 以員工利益為優先考量,特別會激發追隨者的信任感和承諾感,達到更高的績效水準。

〈僕人式領導的 5 構面〉(暫譯,英文為 A New Scale to Measure Executive Servant Leadership)提及,僕人式領導包含 5 個構面:平等主義(egalitarianism)、利他主義(altruism)、社區建立(community building)、道德誠信(moral integrity)和員工支持(employee support)。如果用這 5 個特徵逐一對照前面所提的主管以及信陵君的行為,會發現他們都是僕人式領導人:看似柔弱,卻勝剛強;像是下屬的僕人,卻是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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