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林易萱
最貴的辭呈!兩大 AI 關鍵人才相繼出走,竟讓 Google 單日蒸發數千億市值?
根據 MarketWatch 與《華爾街日報》,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 6 月 22 日股價下跌 5%,創下 2025 年 5 月以來最大單日跌幅;市值單日蒸發約 2250 億美元,也是公司史上最大單日市值損失。
觸發市場疑慮的,不只是 AI 競爭加劇,而是 Google 接連失去幾位象徵性極強的 AI 關鍵人物。
其中一位,是Noam Shazeer。他是 Transformer 架構的共同發明人之一,而 Transformer 正是今日大型語言模型的技術基礎,從 OpenAI、Anthropic 到 Meta 的模型,都建立在這個架構之上。Shazeer 近年曾離開 Google 創辦 Character.AI,Google 後來以 27 億美元授權 Character.AI 技術,並讓 Shazeer 重返 Google,足見他在 Google 內部的戰略價值。但如今,他再次離開 Google,轉往 OpenAI。
另一位是 John Jumper。他曾參與 Google DeepMind 的 AlphaFold 研究,並因此與 DeepMind 執行長 Demis Hassabis 共同獲得諾貝爾獎。Jumper 近日宣布將離開 Google DeepMind,加入 Anthropic。
AI 競爭進入「超級明星」時代
這些人事異動之所以引發市場震動,原因在於這不是一般工程師流動,而是 AI 研究領域最具象徵性的「明星級人才」出走。《Business Insider》形容,AI 人才戰已經進入「名人時代」:大型 AI 實驗室爭奪的不只是更多研究員,而是能改變技術路線、吸引團隊與資本信心的超級明星。
D.A. Davidson 科技研究主管 Gil Luria 接受 MarketWatch 訪問時指出,這些離職正在引發市場擔憂:Google 是否正在輸掉前沿 AI 的人才戰。他認為,Google 去年一度因模型表現重新獲得「AI 贏家」的評價,但後來又被 OpenAI 與 Anthropic 追上甚至超越,現在關鍵人才離開,更讓市場擔心 Google 可能再次落後。
他也向《華爾街日報》表示,真正讓投資人警覺的是:這些人未必是為了錢離開,而是可能認為自己在 OpenAI 或 Anthropic,比在 Google DeepMind 更有機會站在 AI 研究最前沿。這句話點出市場最關切的核心:AI 競賽不只看公司有多少錢、有多少 GPU,也看最頂尖的人才相信哪家公司更接近未來。
一個頂尖人才,撼動數百億市值?
這與過去市場看 Google 的邏輯形成反差。去年底以來,Google 曾因 Gemini 模型進展、AI 搜尋整合與 DeepMind 技術實力,被重新視為 AI 競賽中的重要贏家。Google 不是沒有籌碼,它有搜尋入口、雲端平台、Android 生態系、影音平台 YouTube 與 DeepMind 研究團隊,甚至持有 Anthropic 的投資部位。換言之,即使 Anthropic 壯大,Google 某種程度上也能分享其成長。
但這次市場反應顯示,投資人開始把「人才留不留得住」視為 AI 公司競爭力的一部分。過去看 AI 股,市場多半問三件事:模型強不強、資本支出夠不夠、營收能不能成長。現在又多了一題:最聰明的人,還相信你是最有機會做出下一代 AI 突破的地方嗎?
Google 方面則試圖淡化少數高層級人才出走的影響。Google 發言人向《Business Insider》表示,AI 人才市場競爭激烈,但 Google 仍對自己吸引與留住人才的能力有信心,包括從競爭對手實驗室招募人才。公司也強調,Google 擁有深厚的人才庫,包括頂尖博士、研究員與工程師,因此整體 AI 發展軌跡不會因少數人離職而改變。
Google 內部也有類似看法。Google DeepMind 員工 Samira Khan 在 X 上表示,Google 的人才密度極高,這雖然會造成內部資源競爭,但也代表組織本身有韌性。不過她也補了一句:「世界上只有一個 Noam Shazeer。」這句話幾乎正好反映 Google 目前面臨的矛盾:它仍然是全球 AI 人才最密集的公司之一,但某些人的離開,仍足以被市場解讀為象徵性傷害。
這場人才戰不只發生在 Google。去年 Meta 為打造「超級智慧」實驗室,以高額薪酬挖角多位 AI 研究人員,也從 DeepMind、Scale AI 等公司延攬人才。OpenAI 與 Anthropic 則憑藉模型影響力、企業客戶成長與開發者生態,持續吸引研究與工程人才。
更重要的是,AI 第一個明確商業化的企業場景,正在程式設計領域出現。Anthropic 的 Claude 與 OpenAI 的模型在程式開發、企業 AI 工具與開發者心智中已取得領先位置。這也讓 Google 的人才流失更敏感,因為市場擔心這不只是幾位研究員換工作,而是前沿 AI 重心正在向 OpenAI 與 Anthropic 移動。
當然,現在就斷言 Google 輸掉 AI 競賽,仍然太早。過去幾年,Google 曾多次被外界認為錯失 AI 浪潮,但又憑藉 DeepMind、Gemini 與龐大產品生態重新回到競爭中心。Google 仍有全球最完整的技術、資料、運算與產品基礎,這些優勢不是一兩次人事異動就會消失。
但 Alphabet 這次股價重挫傳遞出一個新訊號:在 AI 時代,人才本身也開始被市場資本化。當頂尖研究員離開,投資人不只看成一般人事新聞,而是看成公司未來技術領先地位、模型競爭力與 AI 商業化速度的早期訊號。
換句話說,AI 股的估值邏輯正在變得更複雜。晶片、資本支出、雲端需求、模型能力,仍然是基本盤;但在最前沿的 AI 競賽裡,最稀缺的資產可能不是 GPU,而是能決定下一代模型方向的人。Google 這次蒸發的 2250 億美元市值,某種程度上正是市場第一次把「人才信心」算進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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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出自商業周刊,原文標題為2 人出走,Google 市值竟單日蒸發 2250 億美元!AI 競賽進入「人才定價」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