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職場上，當「鍋子」不小心來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你會選擇模糊自保，還是坦白從寬呢？
多年前，某一事業單位的同仁，因為自覺涉及一樁「利益衝突」的交易，為了避免瓜田李下，他坦蕩蕩請教任職財會部門的我，公司內部控制有些什麼規範，然後依規範做足了「利益迴避」。
數個月後，交易的利益衝突被揭露，只因當時沒有人想到書面上報到總稽核處，搞得好像團隊徇私舞弊，隱匿不報。事件爆發當晚，我的主管邀我去喝酒，一開口就說：「如果我是妳，我會乾脆推說，這交易，我根本不知道。」但我回說：「可是我真的知道。」
當時，他表情寫著我好傻好天真。「那麼，妳就說，這交易，妳好像有聽說過，但記不清楚。」我知道主管挺我，要傳授我甩鍋給事業單位同仁的技巧，以保我脫身，但我怎能不顧江湖道義而瞎說呢？回首過往，幸好當時沒有推鍋，實情是如何，我就「照實說」，最終事情圓滿落幕。
情勢不明朗時，「有話」不一定要直說
什麼事情都該「有話直說」嗎？也未必。幾個月前，與我同是財會背景的友人主動找我，由於她剛加入一家新創公司，背著募資壓力，老闆做出爆發性成長的財務預算，過不了她生性保守的坎。
我問：「妳老闆是很浮誇的人嗎？」她搖頭，「不是，他一步一腳印，是個認真拚命的人，經常出現創新的想法。」我再問：「妳的老闆會騙投資人錢嗎？」她也搖頭，「不是，他自律甚嚴，不是個會亂搞錢的人」。
經過人格驗證後，接下來回歸到財會專業。財務預算，本就不是神算，實際執行時，可能會因為踩到黃金而超額達成，也會時運不佳而陰溝裡翻船。我建議她，既然對爆發性成長的預算有質疑，何不主動去理解老闆的假設，拿來克服心中的坎。就算實際結果出爐，真沒達到預期目標，也可拿著老闆的預算假設，對比實際情況。
以收入為例，如果差異出在內部新產品，無論是新品延後上市或叫好不叫座，使得收入遠低於預算，這算是理由正當，應可釋懷。如果差異出在原本要透過併購來拓展業績，但後繼併購失利，這個變數，通常發生的機率極高。併購後到底是攜手合作順風順水，還是內鬥內耗自廢武功，還真說不準。
最終，我建議她「有話不說」，原因是，既然她不是仙姑，不能未卜先知、也不能說這爆發性成長的財務預算真的不靠譜。日前，我主動關心她，果然她老闆有諸多策略，某些都已經在鋪路執行具體方案了。
對部屬「有話直說」後，別忘了適度安撫
對老闆要拿捏直說的分寸，對部屬也有說實話的技巧。我還是小員工的場景，一樁極為普通的交易，只因我事前溝通不良，導致主事者認為自己的權力被剝奪，鬧到老闆處，老闆把我臭罵一頓，我滿腹委屈。萬萬沒想到，當天下午老闆遣人送了一束花，還夾帶他親筆寫的溫暖卡片。慚愧的我，確實思考處事不夠嚴謹，還好沒讓他損失一名掙錢的大將，否則我的罪過可大了。
這一幕，在對部屬有話直說的時候，經常出現在我的腦海。曾經有個子公司的財會部屬，申報所得扣繳時，計算錯誤，使得子公司被國稅局罰款，氣到我抓她一對一檢討，我感覺到她的驚慌，但我還是要讓她知道如何勾稽以確保申報無誤，隔天，我買了個小禮物給她，謝謝老闆教會我的事，也得以讓這位部屬，多年來，一直是我的得力助手。
對上，有話能不能直說，是否影響仕途，端看長官是否有大氣度。對下，要留意是否傷了部屬的心，所以適度的安撫，是必要的。另外，沒有 100% 把握的事，與其憑感覺去評斷是非對錯，還不如「有話不說」，待情況明朗些，再決定要不要說。但無論如何，都不能「亂說」、「瞎說」，自毀商譽！
